溫馨的房間裡，暖黃的燈光如同一層柔和的薄紗，輕輕籠罩著一切。
柔軟的沙發一角，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安靜地蜷坐著，目光投向電視螢幕，卻似乎並未真正看進什麼。
周崇行站在外面透過玻璃看她，耳邊是醫生的彙報。
“…情況不太樂觀。關小姐目前的心理狀態非常脆弱，抑鬱程度在加深，同時出現了情感鈍化和自我傷害的傾向。
“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她可能會完全封閉自己，甚至……做出傷害自身或他人的行為。”
室外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他看著她一動不動的身影，那襲白裙在暖光下彷彿一抹即將消散的霧，安靜得令人心窒。
醫生的聲音頓了頓，試探開口：“周先生，她對您的存在表現出強烈的應激反應。從治療角度出發，如果希望避免病情進一步惡化，建議您……儘量減少與她直接接觸。”
實際上他想說，最好永遠別出現在她面前，否則誰也無法預料，甚至她可能在崩潰邊緣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周崇行低低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讓他出去了，自己則是開啟門，走進房間。
心理醫生：……
白瞎多一嘴。
屋外颳風，吹得樹枝亂晃，樹葉沙沙作響。
他慢慢靠近，少女的背也漸漸僵硬，無神的瞳孔收縮。
“該回去了。”他停在她面前，伸出手。
她沒動，他等了一會兒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
“醫生開了藥，”他抱著她朝外走，聲音平穩，不容置疑，“我會盯著你按時吃。”
“我不吃。”
她聽到吃藥，突然激動起來。
“必須吃。”
“我不吃……我不吃！”
他不再回應，徑直抱著她走出診所，上車，駛向機場。
這裡是國外，不比國內安全，他身份敏感，更是不能久留。
車廂內。
手心的藥片被她打翻在車內地毯上，他眉眼壓低，眸色幽暗地看向她。
她被那眼神懾住，呼吸微滯，卻仍倔強地抿著唇，不肯退讓。
“你病了。”他每個字都壓得很沉，“病了就得吃藥。”
但凡換一個人來，周崇行都沒有這樣的耐心和他講這些，愛吃吃，不愛吃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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