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村長倒是出聲將人叫住了:“別三天後了,就今日了斷吧。不然按你們那利滾利的,三天後就不是五十兩銀子了,你怕是得砍他們全家的手腳。左右現在人已經廢了,再廢多些了斷了此事,也免得牽連錢家一家子。”
村人們一聽才反應過來,就錢二柱籤的那哪兒是什麼借據,分明是張賣身契。今日填了他一個人就夠了,實在沒必要再牽累全家。於是紛紛上前幾步,圍成人牆將壯漢一行攔住了。
這全村圍著讓他砍人手腳的場面也是少見,壯漢頭一回感覺到了為難。他黑著臉瞪了村人們一眼,終是鬆了口:“說五十兩就是五十兩了,砍了他一隻手還剩四十兩,接下來三天不算利息。”
主要看這架勢,二十兩本錢他都討不回來,算再多利息也是多餘。
村長聽了這話才擺擺手,示意村人們讓路,大家都聽到的話也不怕對方賴賬。
壯漢一行人終於走了,熱鬧的場面冷清下來,只剩下了錢二柱捂著傷口的痛呼哀嚎聲。
田村長冷冷看他一眼,倒也沒打算讓他就這樣死了,於是指了個膽大的漢子說道:“大河,去,掏點草木灰給他敷上止血。三天後他還得挨刀,別到時候扛不住死了。”
田大河應了一聲,直接去了錢家灶房,不一會兒功夫就掏了一大把草木灰回來幫著止血。
錢老頭和錢婆子至今沒敢回頭看這滲人的場面,倒是錢大嫂睜眼看著,只始終沒有上前。直到一切塵埃落定,她才扔了手裡的刀,接著將身後女兒一把抱起:“爹,娘,我帶梨花回孃家住幾天。”
老夫妻沒有異議,衝她擺擺手:“去吧去吧,這段時間都別回了。”
錢大嫂乾脆利落收拾東西帶著女兒走了,路過錢二柱身旁時,感覺有一道怨恨的目光看向自己。她腳步一停,低頭正對上錢二柱陰狠的眼神,當即不客氣的抬腳直接將人踹翻:“給你臉了,想賣我女兒還敢這樣看著我。等著,等你手腳都沒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沒人指責她這狠話,錢大嫂抱著梨花走出了人群。倒是被踹翻的錢二柱聽到這話打了個激靈,整張臉慘白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了。
……
夏時和楚棠今日著實看了場大戲,好在結局還算不錯——爛賭鬼惡有惡報。錢老頭不管是自私的為自己晚年考慮,還是真的心思清明大義滅親,總歸沒做出賣孫女替小兒子還賭債的糊塗事。再加上錢大嫂的強勢,小姑娘梨花總算是沒被這破事牽扯。
兩人在村人四散後也沒逗留,隨著人群離開後,重新出了村。
這場戲看的時間不短,等兩人重新回到村口時,就見那驢車上的木炭已經少了三筐。兩人又在山腳下等了一陣,就見中年漢子抹著汗從山上下來了。
見二人終於回來,他也沒多話,沉默的扛上最後一筐木炭便再次上了山。
楚棠和夏時見狀也轉道往山上去,路上唏噓感慨幾句,也就將剛看的那場好戲拋在了腦後——不管怎麼說,這事也牽扯不上她們。
兩人半路就遇上了送炭的中年漢子,他一連扛著炭爬了三趟山,這最後一趟明顯已經十分疲累,爬山的速度連楚棠都比不上了。夏時見了有心想將那最後一筐炭接過來,可一低頭瞧見手裡抱著的木箱,到底還是作罷了,打了聲招呼帶著楚棠超過對方,先一步回家去了。
這條山道就是夏時父女踩出來的,直通她家小院,之前那三筐炭自然沒送錯地方。
兩人一到家門口就看見了,夏時開啟院門後先將懷裡的木箱放下,緊接著就出去將三筐炭都扛回了灶房。之後又等了一陣,這才看見那送炭的漢子姍姍來遲。
夏時主動上前將炭接了過來,中年漢子鬆了口氣,一身衣裳都被汗溼了。他抹了把汗,終於衝著夏時說了第二句話:“四,四筐炭,都送完了。”
夏時點頭,本想端碗水給他喝,但這大冷天水缸裡的都是冰水,人喝了怕是要鬧肚子。於是最後也沒送水給對方,只又塞了幾個銅板,倒讓那漢子高高興興的走了。
轉身關上院門,回到房間時,就見楚棠指尖正輕釦在那小木箱上。見夏時回來,她便說道:“把這箱子和你的陶罐放一起吧。回頭要用錢了,隨便從哪裡拿都是一樣的。”
夏時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揚起點小小的弧度,不為楚棠的大方,而是為她這態度——兩人的錢財不分彼此,也證明她們已經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就是她那點積蓄和老婆比起來實在有些少了,要不然還是找機會多往山上跑兩趟?冬天野獸皮毛厚實,也更值錢的。
楚棠一見她眼神變化就猜到她所想,當機立斷說道:“家裡如今不缺錢,不許去山裡冒險!”







![失憶後調戲了前男友[娛樂圈]【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K6D/BPK6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