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書登門時,夏時正在柴房裡幫楚棠擦背——名為擦背,實為動手動腳。天知道她一個多月沒和老婆親近了,現在看到人在自己面前坦誠相待,某些小心思簡直按都按不住。
可惜,還沒等她小小的動手動腳變得大膽起來,外面的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夏時正湊近楚棠後頸還沒來得及親上去,聽到動靜根本不想理會。畢竟她在京城也沒幾個熟人,左鄰右舍更不會貿然登門,說不定外面的人是找錯了地方。
楚棠卻被這動靜驚了一下,匆忙拿帕子遮擋的同時,也伸手推了夏時一把:“有人敲門,你去看看。”
夏時沒動,哼哼唧唧的回:“咱們新搬來的,也沒幾個人認識,誰會來敲咱們家大門啊?之前我住了半個月都沒人登門,今天肯定是有人走錯了。”
楚棠垂眸看了眼夏時趁機摟上自己腰肢的手,對身後人的無賴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只覺得好氣又好笑:“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我忽然就出獄了,還沒弄清楚究竟怎麼回事呢。說不定是長公主那邊出了力,這會兒登門來了。”
夏時按在楚棠腰側的手一頓,覺得這話甚是有理。
楚棠察覺到了,趕忙再推她一把:“還不快去,這樣讓人等著像什麼事?”
夏時只好聽話的出門去了,走出柴房之後還小心的將門重新關嚴實了,這才去開了院門。果不其然外面站著的人正是公主府的,只是並非兩人猜測的公主府派人傳喚,而是蕭晏書親自來了。
這倒有些稀罕,夏時脫口問道:“蕭先生怎麼親自登門了?”
蕭晏書也不與她客氣,往她身後小院裡看了一眼:“不請我進門嗎?”
夏時頓了頓,還是讓開了院門,同時豎起耳朵又聽了聽柴房動靜。沒聽見水聲,也不知楚棠是洗完準備出來了,還是怕有客不好 意思。
蕭晏書進門之後掃視一眼,便將小院的情況看了個七七八八。說實話她沒怎麼來過這樣逼仄的小院,也不知夏時租住的居然是這樣一處地方,不過眼下這都不是重點:“楚姑娘呢,怎麼沒見她和你一起?”
話音剛落,就聽柴房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身上猶帶水汽的楚棠從中走了出來。
如此待客雖然有些失禮,但大家都是女子,倒也不必計較太多。蕭晏書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頂著身旁之人虎視眈眈的目光含笑道:“楚姑娘,恭喜擺脫牢獄之災。”
楚棠和夏時一聽就知道,這突然的出獄果然是長公主的手筆。
夏時心裡還有一點彆扭,早知道長公主一句話就能把人撈出來,她的阿棠何必吃這些苦?
楚棠卻是看得清楚,知道必定是發生了什麼,長公主才找到契機將自己救出。她也不兜彎子,乾脆開口問道:“近來又發生了什麼,殿下才在此時將我救出?”
說實話,擺脫牢獄之災固然可喜,但楚棠也沒那麼歡喜——她主動暴露身份走進大理寺牢房,目的其實是為父翻案,可現下她爹的案子依舊沒個說法。她被放出來也只是特赦,目的根本沒有達到。
蕭晏書自然清楚她心中所想,卻不得不嘆道:“陛下不願翻舊案,繼續下去也只是和他乾耗,平白吃苦罷了。楚姑娘有用之身,陷於牢獄還不如出來做點正事。”
楚棠聽罷眉頭微挑,重複道:“正事?”
蕭晏書這才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娓娓道來,末了才說道:“江南那邊鬧得越來越兇了,但京城這邊輿論卻已經漸漸平息。沒有人比你更適合站出來,繼續提醒所有人別忘了這兩樁冤案。”
夏時聽她說得大義凜然,卻只抓住了一個重點:“長公主要南下平亂了?只有一千兵馬,還要帶上我做護衛?!”
蕭晏書眨眨眼,理直氣壯和夏時對視:“殿下安危關係甚大,你既有本事護殿下週全,難道不該跟去護衛嗎?”說著有意無意掃視小院一眼:“更何況你上回救了殿下,殿下也不曾虧待與你吧。”
長公主是真挺大方的,回京之後給了夏時不少賞賜,不過除了金銀別的她也不識貨,而且想著將來養家的問題她也不敢亂花錢。這小院看著條件確實差了些,如果她能跟著長公主再賺一筆……打住,就算她真的很想賺錢養家,可老婆剛出獄她就要跟著長公主離京,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夏時心裡有些捨不得,又伸手勾住了楚棠的手指:“這,明天就走嗎?我……”能不能帶上阿棠一起?
蕭晏書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笑道:“自然不是。雖然只帶一千兵馬,但排程準備總要時間,還要等上兩三日才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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