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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中發生的種種,楚棠和夏時自然是不知道的。
兩人今日在外奔波了一整日,運氣比上回好了不少,看了兩三處宅子都比較不錯。
回到公主府,夏時一邊牽著楚棠往客院走,一邊說道:“清水巷那處宅子還不錯。那邊離薛祭酒家挺近的,也算有個舊識,說不定能互相照拂。而且咱們家就兩個人,就算將來需要僱人,兩進的院子也完全夠咱們住了。還有還有,那家有現成的水井,打水也不用出門……”
夏時顯然對剛看的那處宅子十分滿意,正興致勃勃和楚棠說著話,就見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蕭晏書迎面走來。她話音當即一頓,看向了對方。
楚棠也看了過去,她的態度就比夏時好上不少,主動招呼道:“蕭先生可是有事尋我們?”
蕭晏書老遠就聽到夏時的話了,看著兩人並肩走來,說的人眉飛色舞,聽的人滿眼溫柔,心中也不免生出了兩分羨慕來。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身在宮中的長公主,這些日子兩人雖然不曾斷了訊息,卻當真許久未見了。而且長公主想要皇位,她的那些心思就只能藏在心中……
想著想著,蕭晏書眉宇間便閃過了一絲黯然,直到聽見楚棠的招呼聲,她才重新打起精神來。走到二人跟前,她也沒賣關子,開門見山道:“今日朝堂,長公主重審了江南舊案。”
此言一齣,夏時驟然感覺手上一緊,卻是楚棠牢牢抓住了她。
認真說起來,江南舊案其實與她無關,畢竟當年賑災的事楚尚書其實並沒有參與。不過這件事卻是個導火索,去歲楚家因此受難,如今想要翻案也同樣要以此為引。
楚棠暗自咬了咬牙,腮邊柔和的線條繃緊幾分,旋即又鬆開:“想來江南百姓已沉冤昭雪了吧?”
蕭晏書點頭,便將朝堂上發生的事,以及長公主的處置盡數告訴了楚棠,末了說道:“楚尚書原是為了掩蓋江南舊案,被構陷下獄,殿下既然下令徹查,想必楚家翻案一事也就是這幾日的功夫了。”她說著頓了頓,又問:“你可想要什麼補償?”
說是補償,其實也是報酬。這幾個月夏時跟在長公主身邊做了不少事暫且不提,前兩月留在京中的楚棠也沒閒著。她拜訪了不少楚尚書的舊友和同僚,雖說不是人人都像薛祭酒那樣立場鮮明的要幫忙翻案,但不論是出於交情還是利益,這些人也都沒有將楚棠拒之門外。
也是因此,當老皇帝傷重不能臨朝,長公主自己站出來要監國時,朝中反對之聲並不強烈。如丞相尚書之類的高官,大多更是持預設的態度,也算間接幫長公主掌控了朝堂。
當然,這些都是不好明說的,所以蕭晏書也不會說什麼報酬。
楚棠心知肚明,但她想了想,竟是沒什麼可求的:“不必了,我只想沉冤昭雪,讓父親清清白白的走而已。”
至於報仇什麼的,楚棠早就不在乎了,畢竟罪魁禍首可是早就死在夏時手中了——她和夏時是妻妻,夏時親手報的仇和她自己動手沒什麼差別。既然如此,人都已經死了,再折騰也就沒什麼必要了。
蕭晏書聞言沒覺得意外,畢竟這事的內情旁人不知道,她卻是清楚的。而她想問的也不是這個,便說道:“那當初楚家抄沒的家產呢?還有你那些族人,如今在流放地也過得不算好。”
楚家不算是大家族,但也不至於只有父女二人,事實上楚棠還有不少叔伯堂親,當初也都被楚尚書連累流放了。不過楚棠這麼久一直沒提這些人,也是因為當初流放路上這些人遷怒於她,甚至楚棠重病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如此種種,雙方早就沒什麼感情了,就算有也只剩下怨懟。
不過說到底,這些人也是被她父親連累的,於是楚棠說道:“他們也是被我家連累,等我父親冤屈洗脫,還請殿下允他們回京吧。”
至於更多的,楚棠也沒提,大概等那些人回來之後,她也不打算再和這些親戚往來了。
蕭晏書點點頭,這些都是應該的,接著又問了楚棠幾句,見她實在沒什麼所求,便也不多說什麼了。總之這人早就入了長公主的眼,來日殿下登基,總不會缺了她的大好前程……哦不對,應該是她們小兩口的大好前程。夏時雖然沒什麼上進心,但做事還算可靠,身上又沒什麼利益牽扯,來日正好守個宮門。
雙方簡單的交談過後,蕭晏書很快離開了,她好像總有忙不完的事。
等人走後夏時牽著楚棠的手忽然搖了搖,扭頭問道:“阿棠 ,咱們今日看的那宅子,是不是白看了?”她聽蕭晏書話裡話外那意思,楚家的東西長公主是打算全部歸還的,自然包括老宅。
楚棠抿了下唇,緩緩搖頭:“還是先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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