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棠卻誤會了她的意思,提醒道:“你爹的墓還在山上呢,咱們總不能一走了之,再不管了吧?總得回去一趟,託人照管。”
還有她那小學生,收的時候雖然不用心,但對方冒險上山送信的情誼她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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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抽空準備著過年的事。好在有福伯等人幫忙操持,夏時參與不多卻也沒有耽誤什麼事,楚府的過年氣氛一日比一日更濃。
置新衣、掛燈籠、貼春聯,平日略顯冷清的宅子也一下子喜慶起來。
然後夏時就鬱悶的發現,除夕當晚她居然正好當值……去歲她就沒能陪老婆過個好年,今年更好,她連回家一起守歲的機會都沒有了!
夏時怨念深重,這次她都沒和楚棠商量,當值時遇見唐奕就直接向對方開口告假了。
唐奕和夏時相處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對她的性情知之甚深,一看夏時那怨念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出於好心,她拉著夏時私下告誡:“我知今日除夕,你想回家陪伴家人。可今日當值的羽林不止你一人,你可知這話若是讓人聽見,旁人會如何看你?”
夏時倒不糊塗,聞言歪了歪頭,順口答:“兒女情長,不分輕重。翫忽職守,不堪大用。”
唐奕被這精準的回答噎了一下,旋即瞪眼:“你既然都知道,怎麼還來向我告假?當真是不想要前程了嗎?便是陛下聽到你如此,心裡也會不喜的。”
夏時抿了下唇,她可從來沒有位極人臣的野心,得過且過就差不多了。
唐奕教導過夏時一段時間,哪能不知這傢伙的脾性,對她這不思進取的性子也無奈極了。因此她也不想聽對方的洩氣話,乾脆揮揮手說道:“告假的話我就當沒聽到,你該幹嘛幹嘛去。”
說完迅速走了,一點不給夏時糾纏的機會。
夏時無奈,只好繼續當值——她其實也並沒有那麼蠢,尤其還有人和她分析過利弊。但有個樸素的道理她很清楚,沒有哪個皇帝會希望看到一家獨大。所以朝中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父子不可同居高位,即便兩人同樣才幹非凡,兒子想要上位也得等父親退了之後。
父子是如此,夫妻難道就不是?即便女帝有心重用女官,肯定也不會希望看到一家妻妻都位高權重。反正夏時自己也沒什麼野心,乾脆表現得不堪大任,將機會都讓給楚棠好了。
這是夏時的小心思,但這些小心思她誰也沒說過。
半下午的時候,夏時都要放棄告假回家過年這想法了,哪知偶然一抬頭,忽然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裡。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本該放假在家的蕭晏書。
夏時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了什麼,於是主動抬步迎了上去:“蕭侍中,你怎麼進宮來了?”
蕭晏書封官後做了侍中,依舊是天子近臣,有隨時進宮面聖的資格。兩人在宮中遇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不過這還是夏時頭一次如此熱情的迎接她。
略揚了揚眉,蕭晏書笑道:“我有些事需要面見陛下,便進宮來了。夏校尉尋我可是有事?”說完沒等夏時回答,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又笑道:“對了,今日可是除夕,夏校尉今日還在當值嗎?”
夏時聽罷臉色就黑了黑,原來你也知道今日是除夕啊,還這樣隨隨便便就進宮來。不過腹誹歸腹誹,既然遇見了對方,夏時還是不想錯過機會的:“是啊,今日還要當值,可憐阿棠今日得一個人在家守歲了。說來也是我倆運氣不好,去歲除夕就沒能好好過,今年又如此,也不知明年能不能好好過個年了。”
蕭晏書是個聰明人,哪裡聽不出夏時的言外之意,尤其去歲兩人的遭遇多半還是被長公主牽連的。她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夏時,對方就差沒把“我有小心思,我想回家”寫在臉上了。
但她沒接話,擺擺手走了,夏時也不知她到底什麼意思。
好在蕭晏書並沒有辜負夏時的期望,見到女帝之後便笑著將夏時的事說了:“除夕夜還得在宮中當值,人家可不樂意呢。”
女帝聽完都氣笑了:“這點小事還想告假,這人可真是……”沒出息!
蕭晏書卻笑:“我倒覺得她這性子恰好。沒什麼野心,還戀家,負責守衛皇宮再適合不過了。”
【作者有話說】
夏時(怒砸官印):997全年無休,大過年還要給別人家看大門,這官誰愛當誰當去吧。我老婆又不是養不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