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映雪羞澀一笑:“大人,您是一縣之主,父親只是覺得若是派下人告知,豈非不將您放在眼裡,況且家中兄嫂外出,帶走了下人,家中只有小女子無事,這才派來向大人稟事,也算沒有怠慢大人。”
人多眼雜,謝晏不想多說,免得招惹是非,便讓她回去,抬腳進了酒樓。
沒想到曹映雪又跟著他進了酒樓。
說是約了人在這裡吃飯。
他自然無權干涉人家在哪用飯,沒再理會她,徑直上了樓。
就在謝晏想著,曹縣丞有什麼事不能去縣衙說,非得在休沐這天,把他請到這來時,房門被敲響了。
“謝大人,下官曹蔚有事稟告。”
謝晏轉身坐到圓桌旁,沈昱開啟門走了出去。
曹縣丞和曹映雪進了雅室,躬身一禮。
謝晏掃了兩人一眼,抬手:“兩位免禮,曹大人,我們談事,令愛在此處不妥。”
曹映雪立刻道:“大人,映雪並無窺探之意,只是小女等的好友臨時有事來不了,小女便想著等父親談好事同他一起回去,剛好也可以伺候大人和父親用飯,還望大人體恤。”
“曹小姐可以讓車伕先送你回府,或是讓你父親送你回府,其他的事,等明日你父親上職時再說吧。”謝晏神色淡淡,抿起了茶。
見狀,曹映雪委屈的看了眼曹縣丞,曹縣丞見謝晏態度冷淡,明顯沒看上自家女兒。
自己找了不少藉口想邀謝晏入府坐客,都被他拒絕。
好不容易自己找了個藉口讓他答應赴約,本想借著這次機會,讓女兒做陪,讓謝晏和女兒相處一下,沒想到他這麼不給面子。
曹縣丞嘆了口氣:“映雪,先讓車伕送你回府吧。”
曹映雪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反駁,屈膝一禮,離開雅室。
謝晏這才道:“曹大人坐吧,不知你所說的利民的好事是何事?讓曹大人等不到上職時稟報,急著要在休沐這日將本官約到此處?”
曹縣丞坐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既然大人如此問了,下官也就直說了,下官也是希望能將此事早早投入到百姓中去,減輕百姓的負擔,這才在發現了此事後,立刻約見大人。”
說著,他將手裡的紙張遞給謝晏:“大人,小兒前些日子和好友到小鎮遊玩,路上看到百姓往田裡挑水,很是辛苦,便想著,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減輕百姓的辛苦,於是回府後苦思冥想。
用了三日時間才畫出一張圖紙,他跟下官說明後,下官立刻讓人將農具打造出來,昨日才進行嘗試,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下官看到結果,就想立刻向您稟報,只是天色已晚,不好打攪,這才大早上醒來便立刻讓人去請您。
下官正要出府時,聽說那農具出了點小問題,下官又去盯著修理,怕您在此久等,這才讓小女先來告知大人一聲。”
謝晏看著圖紙,眼中神色晦暗不明,聽著曹縣丞的話,心下冷笑,這圖紙上畫的,竟然是李晚月前段時間給他的水車圖紙。
稍一琢磨便知道了,想來是稻花村的村長上報亭長,亭長報給縣丞,縣丞想將這功牢給自己的兒子,以此為他將來入仕鋪路。
畢竟這等利民的好事,倘若上報,想出這水車的人必會受到嘉獎。
靖朝律法規定,倘若做出對朝庭有重大貢獻的百姓,可以不用科考,便能從事七品以下的官職。
若非自己提前拿到圖紙,而是由縣丞先拿到,他再稍加威脅李晚月一家,自己怕是不知道這圖紙究竟出自誰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