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則恭敬立在司明蘭身旁,不言不語。
大宗門最重等級尊卑,司明蘭是師姐,修為又比她高,在外人面前,司明蘭坐著,她便只能站著。
坐在秦耕耘那一桌的方超夫婦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滿是心疼和憐愛,卻是不敢上前和自己女兒說話。
司明蘭又喝了一壺酒,忽然對方雪道:
“你不去和你父母說話,杵在我這兒做什麼?”
“三師姐?”方雪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之前跟著羅師兄來雲陵鎮,她與父母只呆了半日,便被師兄訓斥了一通。
如今哪兒還敢妄動?
司明蘭白了她一眼:“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啊!進了鎮陽宗就不認爹孃了?”
方雪呆呆地看著司明蘭,感激地躬身行禮:“多謝三師姐!”
說完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方超夫婦面前:“爹爹,孃親!”
“誒,女兒,快坐!”
方超和妻子拉著方雪坐下,兩口子撫著女兒的臉龐,兩張滄桑的臉上都現出欣慰和激動。
那日與女兒分別之後,原本以為此生再無相見之日。
沒想到這才過了不到半個月,竟再次見到了女兒,那鎮陽宗的仙子居然還允許女兒過來陪他們一起吃宴。
方超心中激動,和妻子對視一眼,夫妻倆心意相通,一起給方雪夾菜,噓寒問暖。
他們心知肚明,這是鎮陽宗的仙子大發慈悲,在帶方雪離開前讓她最後一次與他們相見。
多半今日就要離開,那就真的是再無相見之期了。
此刻便要抓住最後一點與女兒相處的時光。
“爹爹,孃親,你們也吃。”
方雪心中也清楚,自己馬上就要與父母分開,想要再見,也許只有一種可能:自己得道成仙,讓父母跟著她一起長生。
在此之前,也許很難再與雙親見面了。
一時間,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其心悽悽。
周圍的人無不動容,心中嘆息。
陳芳挽著夫君張成道,低聲道:“夫君,我希望我們的孩子沒有修行天賦,永遠與我們在一起,也許更幸福一些。”
張成道攬住妻子,默默地嘆了口氣。
酉時,宴席接近尾聲。
賓客們紛紛起身告辭,方雪朝父母跪倒磕頭:“爹爹,孃親,你們保重身體,女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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