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惠絞著帕子,越發心慌。
她這時候當著太子的面這麼說,分明是故意想讓太子懷疑自己!
真是可恨!
也果真了,這女人滿腹心機,在太子面前的溫柔賢惠全是裝的!
林濃神色裡的愁意消失:“有太子這句話,臣妾就放心了!陛下還好嗎?父親和阿兄呢?這一下沒了那麼多忠臣,又那麼多逆臣被下獄,接下來如何安排,可有章程了?”
“陛下的身子才好些,還需好好休養,朝政上的事可有您忙的,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大臣死傷不少,下獄好些。
還有個別,在逼宮最緊要之際顯露了一些蛛絲馬跡,但還未有實證,還得小心提防、快速查實。
空出的重要職缺誰來頂上,無辜死去的人要如何補償,叛逆的宅邸誰來抄檢,犯官家眷如何處置,外頭炸了那麼些宅子,修繕由誰出錢?宮裡宮外如何照常運作,還需儘快安排。
皇帝雖然服用了聚血丸,眼瞧著是精力充沛,但也就剩下幾個月的時光了,他現在的主旨是在僅剩的幾個月裡,將所有帝王的權衡之術都教授給太子。
林濃知道,從現在開始,蕭承宴將會非常忙碌,且壓力也會非常大。
他要學的還有太多。
只有做得好,得到皇帝的肯定,才能有足夠的自信登基為帝王,去掌控天下大權,讓天下能人、朝堂狐貍,都為他所用,而不是如年幼登基的聖祖、高祖一般,被權臣掣肘,下個旨意,都要被臣子左右!
而她自己,想要順利成為皇后,這段時間就要處理好東宮諸事,收服官員家眷。
因為有時候,枕頭風可以讓朝堂的方向發生轉變!
所以當下,他們都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確保有足夠的精力去與那些精明之輩周旋。
沈仙惠聽到林濃一連串的問話,杏眸微睜。
她好大的膽子,怎麼敢過問朝堂上的事!
倒抽了一口氣,彷彿是提醒,實則是刺破她的僭越:“太子妃,那些都不是您該過問的!”
蕭承宴擺手道了一聲“無妨”:“沒什麼是太子妃不能過問的!”
又耐心回答林濃的問題:“陛下喝了湯藥,已經安置下。”
“外祖父升任首輔,廖老太傅為次輔,內閣由兩位老人家盯著,出不了亂子。岳父回了吏部,哪些官員可調任入京,他心中明鏡,空出來的位置會很快填補上。”
“舅兄補了戶部侍郎的位置,巡防營交給了慶王,小四跟他先出宮了,賀蘭月箏進了工部,這會兒都去忙了!”
轉頭看向沈仙惠,是溫和的,也是威勢的。
“西郊大營暫由沈國公接管,兼顧都督府同知之職,若是能夠勝任,三年後再遞補大都督職。本宮對沈家寄予厚望,你也要安分守己、尊重太子妃,做好妾妃的表率。”
沈仙惠咬唇,不敢置信。
自己問的,他沒有回答。
林濃問的,他就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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