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一心覺得自己是在為周家努力操勞,結果得了胞弟這麼一句抱怨指責:“哀家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孃家人!你們但凡有點能耐,哀家這把年紀,早可以安享晚年了!”
張明微插話,尖銳指出道:“太后娘娘這是承認了自己一直在算計陛下呢!”
周太后一驚。
意識到自己被氣得說了不該說的話,想要狡辯。
但帝王懶得聽,直接下令:“太后鳳體不適,往後不得任何人進入壽康宮打擾!太后好好養病,朕得空,會去看望您!汪順,送太后回宮!”
說得含蓄,指責就是軟禁!
旁人不許進去,她也不許出來。
想要攪弄。
總要傳遞訊息。
正好抓住,整肅後宮,而她,也少不得病得更嚴重一些。
周太后不敢置信。
其實她一直抱有僥倖。
覺得一個沒有得到過母愛的可憐蟲,哪怕表面裝得再不屑,實則心底還是渴望得到她的讚揚和肯定的,所以她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挑撥妃嬪之間的關係,讓她們鬥、讓她們相互殘殺!
只要林濃這個礙眼的絆腳石死了,周家的姑娘才有上位機會!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帝王竟將親情斬斷得那麼徹底,轉過頭來,算計她、還要軟禁她!
“哀家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把你養大。辛辛苦苦把你扶上了帝位,你沒有一聲感恩,竟還如此算計哀家!”
“早曉得你是這種沒心肝的白眼狼,襁褓裡時就該掐死你!蕭承宴,似你這般沒人性的畜生,活該你沒人在意、沒人愛!”
藥效在她體內瘋狂流竄,她已經完全沒有理智,什麼話傷人說什麼,什麼話惡毒說什麼,只圖那一份痛快!
瘋了一半甩開攙扶著她的老誥命和女官,揚起手就衝著帝王衝過去。
儘管身體虛弱,但大怒之下的力道絕對不輕。
但凡真被打到,臉上必然立馬浮起掌印。
她這是一點顏面也不願給帝王啊!
林濃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似要將她腕骨捏碎。
臉上的溫順與恭敬也不見了,目光冷得仿若兩把冰冷鋒利的冰杵:“帝王顏面何等重要,你竟要當著他妻妾的面打他!”
“你想要掌權風光,想要陛下把你高高捧起,可你眼裡何曾有過這個兒子?口口聲聲奪權是為了大王爺,可你多久沒關心過他了?”
“就連一心把您當母親的琳琅你也不放過,利用她對兒臣的善意來毒殺兒臣,把她往死路上引誘!從前不揭穿你,是看在你生了陛下一場的份上,給你留點顏面,如今看來,這份顏面真的是給錯了!”
說完,將她用力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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