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是不甘心被皇后陷害至此,可一年多生不如死的冷宮日子,已經讓我心力交瘁,我何時說過還要爭什麼?”
沈國公夫人目中閃過疼惜。
可是。
自己養大的女兒是什麼性子,她又怎麼會不知道?
皇后若是真要她死,豈會在她犯下損傷龍體此等大罪之後,還留她性命?
“我會盡量說服你嫂嫂,再給你一次機會。”
一次難得的相見。
卻最終,不歡而散。
沈仙惠看著母親轉身離去的背影,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自心底湧出,無遮無攔的在舌根兒下蔓延開。
高高揚起面孔。
淚水卻還是從眼角滾落。
她倔強地擦掉。
還是越掉越多。
“什麼家人……自私自利,心裡都只裝著自己的利益罷了……今日,我若是陛下的寵妃,她們還會急著與我斷絕關係麼?”
“可笑……真是可笑!”
門口突然響起說話聲。
帶著嘲諷,踏進了門。
“你若真有當上寵妃的本事,自然也看不到這些嘴臉了,可惜,你不是啊!”
沈仙惠沒有聽出來人的聲音。
抬頭。
見到意料之外的面孔,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麼!”
來人笑笑,緩緩在她面前蹲下,托腮看著她:“風光正盛的國公府嫡出女,如今落得過街老鼠的下場,真是蠢得可憐啊!”
沈仙惠正惱火。
但是對方的位分遠遠高於自己,未免被罰,只能死死忍下:“嬪妾先不好,未免嚴詞衝撞,今日就不招待娘娘了,改日嬪妾再去您宮裡請罪!”
來人沒有要走的意思,撿起地上的一枚碎瓷片,輕輕刮在她臉上:“你已經被沈家拋棄了,別說當寵妃,被皇后清算都是遲早的事。”
“上官家那幾個少年將軍因為算計皇后、算計林家,最後全都在她的設局之下慘死,一個被人追殺了三天三夜,以為逃出生天的時候被砍去頭顱。”
“一個被了去勢,當了閹人,一個被吊在菜市口的懸杆上,慢慢放幹了血,還有一個,是被熊活生生撕碎的!”
“你沈仙惠的死法,一定也會跟他們一樣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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