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憂慮太多太多了,反倒是失去了鎮定。”
蕭承宴十分肯定地道:“不會,你把他們教得很好,有仁愛之心,亦有正確觀念。雖然年紀還小,但很多事一點即通,看人看事都很敏銳,比朕小時候更聰明。”
“他們只差了不到一刻鐘出生,擷兒為太子,頏兒只能是親王,確實不公平,但只要我們悉心引導,頏兒便不會生出怨懟,而是會成為擷兒最大的助力。”
“要相信我們的孩子,也要相信我們對他們的教育,他們得到最豐沛的父母之愛,有健全的人格,不會輕易反目的。”
林濃愁啊!
孩子越大,越有自己的思想,她越愁。
嫉妒和不甘人人都有,她能做的,也只有盡力的引導,希望他們永遠相親相愛,將來一個穩坐廟堂,一個坐鎮民間,一同將這個天下打理好。
蕭承宴的指在她臉上輕輕點了點:“以後的事,現在何必去想?若是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朕不介意當個不分是非的昏君,也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孩子們,嗯?”
林濃看著他眼底的偏執。
心想:看在你如今這份真心的份上,我也儘可能地從演技裡提煉多一些“合夥人”之情給你吧!
柔軟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嗯,只要有陛下在,臣妾什麼都不擔心了。”
蕭承宴見她眉心舒展開,也笑了,告訴她一個好訊息:“朕決定明年開春南巡,咱們也去看看江南的春色,如何?”
林濃穿來快二十年了。
只小時候跟著父親外放,在江南待了幾年。
雖然那會兒是成年人的智慧,畢竟年歲太小,都不能自己出門去玩,看過的、遊玩過的地方很少很少,而且記憶已經久遠,都快想不起來煙花三月的江南到底有多美了。
聽說明年春日能江南,高興壞了,立馬翻起身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吧唧:“真的嗎?真的嗎?什麼時候出發?”
蕭承宴扶著她的身子,看著眼睛忽閃忽閃著明亮的光影,不自覺也跟著高興:“真的,當然是真的,二月底出發,把江南遊個遍,各色美食也吃個遍。”
“聽說江南的花卉品種很多很美,女子用物都是最時新精緻的,到時候你想要什麼,咱們都帶回京來!”
林濃食指和拇指比了個“一點點”的動作,可憐巴巴道:“東西沒那麼想要,就是想要出去玩!成日待在這四四方方的宮城裡,真的有點點無趣!”
蕭承宴深深望著她,突然道:“委屈你了。”
林濃微愣了一下。
隨後笑著說:“臣妾是皇后,世間最尊貴的女子,享受了最好的一切,得到陛下最深的愛意,臣民的敬畏和尊重,如果還說委屈,豈不顯得矯情?”
蕭承宴將她抱緊,貼著她的額道:“你的委屈,和物質沒有關係,朕知道,你心中一直嚮往自由,而林家願意給你自由,是朕把你困在了這裡。”
林濃剛嫁給他時,立的就是嚮往自由,無心男女情愛的人設。
在他摳摳搜搜企圖用幾分愛意,換她全心全意的時候,時不時端出人設來刺激他一番。
估摸著,那會兒給他扎心窩裡,都留後遺症了。
嘖。
男人戀愛腦起來,果然是她嘆口氣,都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呼吸聲音大了。
”……得記還郎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