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殿下留宿只是為了刺激林濃,也不要緊。
只要今日得了雨露,誰還敢說自己不被重視?
夕顏拉著個臉進來。
趙蕊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一笑:“你去請殿下的時候,可有瞧著什麼好戲了?”
夕顏搖頭:“長寧殿氣氛確實挺壓抑的,丫鬟婆子表情挺害怕的,但並沒有聽到什麼爭吵的聲音。奴婢請汪公公進去傳話,汪公公推脫了兩次,還是奴婢搬出了您的身孕,他才肯去的。”
趙蕊撫著隆起的肚子,眉眼之間流轉著得意:“本夫人懷著殿下的骨肉,自然是尊貴的,誰敢怠慢!殿下什麼時候來?”
男人,尤其是身份尊貴的男人,都容不得女人跟他們大小聲,林濃敢給殿下甩臉,就必須得承受教訓!
殿下一定會故意應邀而來,一則是為了馴服林濃,二則是為了讓林濃知道,恩寵、只有他給,她才會有!
夕顏低著個頭:“奴婢沒見到殿下,只隔著兩重殿門聽到殿下呵斥,說……滾!”
“什麼?”趙蕊愣了一下,旋即笑出了聲:“是殿下在罵林濃那賤人吧?呵,枉費她從前的那股子得意勁兒了,惹惱了殿下,還不是一樣想狗一樣被訓斥!”
“殿下平日裡善待她幾分,不過是看在林尚書的面子上,她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特殊呢!真是可笑!”
夕顏跺腳氣道:“奴婢也以為殿下罵的是那個賤女人,沒想到汪公公後腳就來傳話,是叫奴婢滾!”
趙蕊的臉色一下僵住:“你說什麼?”
夕顏兩次去請,兩次都沒挨好臉色,恨得要死:“汪公公說了,殿下有一段時間要忙,是不會來靜雅院的,叫您別想著去請了。”
什麼要忙一陣子。
分明是故意給自己難堪。滿府裡告訴,她的邀寵被不待見了!
趙蕊的臉皮一陣火辣辣,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沒想到,他竟一點顏面都不給自己。
叫她滾!
哪怕賤人跟他吵,給他甩臉色,把善妒都寫在臉上,他也要留在長寧殿!
男人不都把自己的尊嚴放在第一位麼?
不都喜歡新鮮麼?
不都喜歡刺激的麼?
她林濃到底有什麼好,竟叫他那麼放不下?
手裡的眉筆應聲而斷,眉目如刀鋒一般尖銳:“林濃!你該死!”
夕顏又恨又急。
要不是因為身份卑微,只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長寧殿去狠狠捅林濃幾刀才好!
賤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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