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濃終究是沒有被人碰到。
太子的命令被人當眾無視,事情其實也可大可小。
若是看重和理解對方,沒什麼不能揭過的,不是麼?
上官霖倒也還算識趣,立馬就在太子面前跪下了,態度謙卑:“臣知錯!”
蕭承宴的神色在一瞬間的冷怒之後,已經平靜了下來。
但心中的厭惡,如岩漿翻滾。
上官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欺凌他的女人、無視他的命令,就是謀逆!
如此都輕輕放過,以後這家子及其身後官員,豈非都要爬到他頭上來放肆!
林大公子察覺到他的心思,冷笑道:“方才你們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哪怕是太子側妃,也要下獄等待宣判,怎麼他上官霖目無太子、越權幹職就能用一句悲痛輕鬆揭過?”
“怎麼著,你們一個個以為我們林家是吃素的?還是覺得他們上官家已經超脫於律法,是不需要遵從大周朝廷的律法的了?”
上官家的人及其姻親故舊全都變了臉色。
張揚是一回事,但“超脫於律法”又與謀逆有什麼不同?
他們與上官家交好的,豈不是等同謀逆同黨?
姻親故舊們紛紛跳出來找補。
上官遙著急開口:“殿下,法理不外乎人情啊!”
林大公子微笑:“既然人情在律法之上,事情就更好辦了,也必查上官夫人到底是誰殺的了。反正林娘娘就是被上官家的囂張跋扈給氣到了,一時情緒失控才殺個人而已。”
“林家雖沒什麼軍功,但恰好在文政方面功績還不錯,想必陛下和太子也是能理解體諒的。”
“諸位如何?既然要在法理之上講情,那就大家一起講!”
姻親們:“……”
上官家的表情很精彩。
但此刻蕭承宴在場,他們不敢如剛才那般喊打喊殺“賤”字當頭。
林大公子聲音悠哉,卻字字句句咄咄逼人:“要是哪天上官二公子再死了爹,心情更不好,皇帝的命令是不是也可以不管不顧,只當沒聽見?”
“如果情緒失控,就可以揭過一切,上官家也另有自己律法可依,就當本官什麼都沒說,你們上官家要打要殺,隨意!”
再死了爹?
就這麼當眾詛咒上官壑?
好些人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上官壑冷厲的眼風帶著殺意掃過他,像是閻王爺把名字記在了手劄上。
上官家一黨的,氣的差點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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