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是蕭珂之孫,可我與家人從小生活在江南,祖母從未告訴過我們與皇家的關係,只以為自己是尋常平民,從未想過要爭什麼、搶什麼!”
“都是他!是廖善祥的人發現了我們一家的存在,拿我家人性命,威脅我配合他的所有計劃,要造反的一直是他!”
沒有證據,廖老太傅依然不露一絲心虛和著急。
看著蕭元貞,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貴人!你聽多了你父親在你面前抱怨我不扶持他,又因為想要與皇后爭寵,不得老臣的支援,而對老臣懷恨在心,老臣理解,也不怪你。”
“可你要恨,恨我一個人就好了,怎麼能往我身上扣謀逆的罪名,這是要禍及滿門的!你的兄弟姐妹何曾得罪過你?你要讓一大家子人都給你陪葬!”
禍及滿門。
一大家子給你陪葬。
一字一句裡都不曾提及廖家,分明還是在以蕭元貞的家人在做威脅。
蕭承宴鳳眸輕睨:“廖老太傅說的是啊!無憑無據,你要朕怎麼信你的話?”
“我當然有證據!”蕭元貞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炸開,順著北風,吹進所有人的耳朵裡:“我既然敢說,自然是有證據的!”
廖老太傅眉心皺起鋒利的弧度。
眾人豎起耳朵。
林濃挑眉。
回頭與蕭承宴對視了一眼。
她的這些證據怎麼來的?
當然是她們安排好了,等著她去查的!
廖善祥確實一直派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但帝后有心阻攔,就沒有引不開的監視!
姓廖的喪心病狂,不把弱勢群體的性命當回事,那就讓他嚐嚐被自己瞧不起的人踩進泥裡、永不得翻身的滋味!
廖元貞眸光鋒利,刮向那張精明的老臉:“你以為我被你的人監視,就查不到你的罪證了麼!你以為蕭珂死了,我就不能證明我是他血脈,更不能證明你為廢太子做事的事實了麼!”
廖老太傅意識到情況即將脫離掌控,表情變得嚴肅,端起了長輩的姿態,大聲呵斥:“貴人!不要再鬧了,你當這是地方,容得你如此失心瘋!”
蕭元貞一擦臉上的淚,支撐著顫抖的身子站了起來,冷笑連連:“廖善祥,你急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急什麼?不是很會裝麼?答案還沒出來,陛下和皇后娘娘還沒下決斷呢,怎麼不繼續裝你的一身正氣了?”
她死死盯著他。
眼神一戾。
“因為你自己心裡清楚,到底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
嘶啞的聲音一樁樁一件件,她把知道的、能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當年給她祖母診斷有孕的太醫。
把她送出府的婆子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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