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滿大街的金吾衛都已經消失不見,連衙門的捕快都不見了蹤影,現在的長安城,徹底失去了秩序。
靠近皇宮的丞相府。
“爹爹怎麼還沒回來,外面好危險。”
這座剛從尚書府改成丞相府的府邸,林婉清望著空中鮮豔的血雲,聽著外面的喊殺聲,擔心的不行,林遠山自從早上出門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丞相府靠近皇宮,先前皇宮裡的廝殺聲,爆響聲,林婉清都聽的清清楚楚,只不過現在,一切聲音都消失了,皇宮附近都是朝中大臣的宅子,每一家都養著數量不少的護院,所以也沒有亂兵敢來這裡。
現在附近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皇宮裡的喊殺聲,沒有了街上行人的喧鬧聲,在空中血雲的映襯下,一切都顯得十分詭異。
“放心吧,你爹身邊有邢供奉護著,應該是沒問題的。”
林婉清的母親寬慰她道,其實她自己也擔心的很,只不過不好在女兒面前表露出來。
邢供奉,是林遠山升為丞相後被皇帝指派過來的高手,五品巔峰,只差一個竅穴就可以踏入宗師之境,這麼厲害的高手,一般都是被皇帝隱藏起來,現在賜給林遠山,足以看出皇帝對他的看重。
只是現在皇帝已經死了,整個皇宮都亂了,而自己的爹爹,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周丞相。
“邢供奉......”
林婉清聽到邢供奉的名字,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邢供奉的身手林婉清見識過,可以隔空將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樹打成粉末,即便是府上另一位五品高手丹先生,在邢供奉手下都走不了幾招。
有邢供奉在,只要不遇上宗師高手,爹爹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個時候,林婉清的腦海中不由的出現了一個年輕和熙的身影,那道身影曾在壽陽數次護她平安,一次次將危險消弭,只不過這道身影,已經很久未見了。
林婉清是個官宦人家的小姐,哪怕林遠山只是個縣令的時候,林婉清的眼光都是非常高傲的。
她也有這樣的本事,一個人在壽陽將碩大的林府打理的井井有條,生意做的非常大,佔據了整個壽陽半個城的財富,可以說,林婉清雖是女子之身,卻一點也不輸於男兒。
所以林婉清有足夠的資格驕傲,林婉清理想中的夫婿必須是狀元之才,探花之貌,能文能武,定國安邦。
比如刑部尚書就是林婉清心目中想象的夫婿樣子。
狀元出身,又是宗師武者,只有這樣偉岸的男子才能配的上她林婉清。
所以在林遠山有意撮合李平安和林婉清時,林婉清沒有表現出同意的意思,林遠山只好作罷。
李平安挺不錯的,只不過他是個武夫,武功再高又怎樣,只是林府的一個客卿,連個秀才都不是,以後也不能做官,林婉清不想跟李平安浪跡江湖,而且李平安已經有了陸小婉,所以林婉清不願意。
只是,林婉清真的不願意麼,她自己也不知道。
李平安無數次相救的身影,經常會出現在林婉清的腦海之中,在京城這麼久了,無論是勳貴之家的公子還是部堂高官的學生,林婉清也見了不少,只是都入不了她的芳心。
林婉清一直以為,自己的真命天子還沒出現,直到現在,長安城陷入危險之中,林婉清才恍然大悟。
盛世之中,有才有貌當然重要,但要是亂世呢,就比如現在。
原來自己心中,早就有了一個人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