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雷看到後，它從池沿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灰黑色的鬃毛溼透了貼在頸側，卻依然顯得沉穩利落。
它安靜地走到果盤邊，用嘴輕輕叼起一片蜜瓜，轉身，放在餘芝芝手邊。
然後它退回池中，下巴擱在爪子上，狼瞳安靜地看著她，尾巴在水下慢慢擺了一下。
像是在說：母親，請享用。
餘芝芝笑著拿起那片蜜瓜，咬了一口，又伸手摸了摸牧雷的頭頂。
牧雷依然沒有動，但尾巴擺得更慢了一些。
雲澤的尾巴尖不畫圈了。它看著牧雷，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兩小隻隔空對視，目光相撞，無聲處似有細碎的火花迸濺。
它們在暗中較勁。
誰能更討母親大人的歡心！
白色的小蛇崽彷彿被溫泉燻紅了，它軟黏黏的靠了過來。
餘芝芝拿起一顆櫻桃，彎腰遞到它面前。
小白蛇張開嘴，小小地咬了一口，汁水染紅了嘴角，它伸出舌尖舔了舔。
餘芝芝靠坐在池邊，兔耳垂落，看著這一池毛茸茸、滑溜溜、暗中較勁又互相依偎的小東西，嘴角彎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雲澤還閉著眼，尾巴還纏著她的裙襬。
牧雷還趴在池沿，下巴擱在爪子上，安靜地看著她。
其他幼崽們擠在一起，有的吃水果，有的打水花，有的在咬尾巴。
水霧升騰，模糊了所有的稜角和鋒芒。
只剩下溫柔。
夜深。
泡完溫泉，所有獸崽都睡了過去。
它們剛開始還會抱團，蛇和蛇，狼和狼，困了之後什麼都顧不上，全都混成一團，癱著肚皮睡在柔軟的大床上。
餘芝芝將最小的狼崽抱在懷裡。
牧薇貪戀母親的氣味，它將腦袋埋在餘芝芝的懷裡，奶聲奶氣的呼喚：“麻麻……”
餘芝芝將她放到了角落，輕輕蓋上米白色的毯子。
睡在一旁的雲澤抬了抬困頓的蛇瞳，它看到牧薇，尾巴慢慢將小狼寶圈起。
獸崽們都睡了。
寢殿裡安靜下來，燭火被調得很低，只留一盞，在牆角投下小小一圈暖橘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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