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幼崽非常乖的靠在她懷裡。
以前雖然也在慢慢信任她,但還是會保留一些警惕。
自從知道她的身份後,小鯊魚完全接納了她。
“神赫大人呢?”餘芝芝問。
布里看她辛苦,給她倒了一杯水。
“神赫大人去見大祭司了。”
聽到“大祭司”這三個字,她捧著水杯的手驀地一顫。
布里:“應該是為了返回獸星,要跟大祭司暫時合作吧。對了,神赫大人交代了,如果你想去見元坤,可以去。他目前受了重傷,被魂鏈鎖著,沒法傷害到你。”
提到元坤……
餘芝芝的心裡忽然疼了一下。
她要說服自己很多次,元坤是元坤,不是餘坤。
世界上,沒有餘坤這號人物。
餘芝芝沉思了很久,她看向布里,認真說:“我想去見他,麻煩你帶路了。”
“不麻煩。”布里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他帶著自家元帥的小夫人,前往關押那名蠱師的地方。
在國寺的地下室裡,餘芝芝端著油燈,她漸漸看清被鎖在角落的身影。
青年的道袍已經辨不出原本的顏色,上面大片大片地凝著暗褐色的血漬。
肩頭那道刀傷雖被簡單包紮過,但繃帶外層又滲出了新鮮的血痕,在油燈的光裡泛著溼漉漉的深色。
他的頭髮散亂地垂下來,幾縷貼在頰側,沾著半乾的水漬和泥灰。
餘坤坐在地上,背靠著石壁,一隻手被鐵鏈懸在頭頂的巖釘上,那隻手露出的腕骨處,暗紅的蠱印褪成了極淺的淡粉色,像一條被抽乾了血的枯藤。
餘芝芝端著燈走近了兩步。
油燈的暖光照清了青年的臉。
他的眉眼依舊懶散,眼睫低垂著,在眼下投出一片青黑的陰影,唇角乾裂,上面凝著一小粒乾涸的血珠。
她蹲下身。
鐵鏈隨著她靠近的動作輕輕響了一聲。
餘坤的眼睫動了一動,慢慢抬起了眼。
他的瞳仁在油燈的光裡微微收縮了一下,看清是小兔子之後,眼底浮出一絲極淡的、像是想笑又沒力氣的弧度。
餘坤啞著嗓子問:“……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