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沿著迴廊前行,蘇捕頭臉色一沉,壓低聲音道:“楊豹在逃,玄陰教又摻和其中,局勢複雜。
明日演武,人手大多集中在演武場,我怕追影客和玄陰教趁縣城防衛空虛,趁機生事。”
趙捕頭眉頭緊皺,手按刀柄:“蘇兄提醒得是!我本想讓孫海峰帶幾個弟兄,明日趁演武時,在衙門外張貼通緝楊豹,杜九的告示,順便留意有沒有可疑人員在縣衙附近打探訊息。
現在看來得重新部署,讓孫海峰手下一半弟兄穿便衣在縣城各條街道巡邏,維持治安;剩下的人照舊去張貼告示,暗中留意形跡可疑者。孫海峰心思縝密,有他安排,那些心懷不軌之徒翻不出什麼浪花!”
四月初四
晨光初現時,蟬鳴刺破暮色。
第一縷破曉的晨曦為演武場鋪上一層金黃薄紗。
臨江縣的捕快們身姿筆挺,佇列整齊,精神抖擻。
他們身著黑色粗布捕快服,領口與袖口處鑲著的深色滾邊,顯得格外硬朗。
胸口繡著的銀色 “捕” 字,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絲絲冷光,更添幾分威嚴。
府城的蘇捕頭與孫震捕快等人也在其中,目光如鷹隼般審視著臨江捕快們的表現。
演武場上,張鐵牛雙手舞動著那根重達八十斤的精鐵大棍,虎虎生風。
每一次揮動都捲起呼呼作響的勁風,王猛則施展開山拳法,拳風與棍影相互碰撞。
張鐵牛一個踉蹌,手中大棍橫掃而出,竟將一旁的兵器架撞得七零八落,刀槍劍戟噼裡啪啦散落一地,引得周圍眾人鬨堂大笑。
張鐵牛一邊奮力揮舞大棍,一邊扯著嗓子大喊:“王頭,今兒個非得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王猛也不甘示弱,回懟道:“就你那兩下子,還是省省吧,別一會兒閃了腰!”
緊接著,李小花手持長劍,與手持峨眉刺的李三娘展開對決。
劍影與刺光交錯閃爍,李三娘的峨眉刺險之又險地擦過李小花的髮梢。
剎那間,空氣中瀰漫開一陣淡淡的胭脂香氣,引得眾人紛紛驚歎。
李小花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嗔怪道:“三娘,你下手也太狠啦,差點就破相了!”
李三娘嘴角上揚,笑著回應:“這可是演武,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可得小心點!”
演武場這邊眾人激戰正酣,而在縣衙門口,孫海峰帶領著負責張貼告示的衙役們也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周圍圍觀的人群雖沒有大聲喧譁,但每個人都神色專注,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突然,一個賣炊餅老漢的推車像是失去控制一般,猛地撞翻了一旁的顏料桶。
紅色顏料如汩汩湧出的鮮血,迅速蔓延開來,不偏不倚地染紅了告示的邊緣。
給原本嚴肅的告示添了一抹詭異的色彩。
孫海峰瞅著那攤蔓延的顏料,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這紅顏料流得,跟剛宰了豬似的,不知情的,還以為縣衙轉行幹屠宰生意了呢!”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被這突發狀況吸引過去時,一個身著普通長袍、頭戴斗笠的男子,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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