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木牌上的血漬比他的酒糟鼻還紅。
“好哇!糙米粥喂自己,蜂蜜糕餵貓!”
他一眼瞥見灶臺上的臘肉,頓時瞪大了眼睛,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起臘肉,誇張地深吸一口氣。
“嘖嘖,這肉香,比我娘過年醃的臘味還勾人!沈老弟,見者有份啊!”
他掏出半塊黑黢黢的硬餅拍在桌上,餅渣子蹦得沈默眼皮直跳,“昨兒剩的,能砸穿城牆!你倒好,把老子那份孝敬貓大爺了?”
沈默忍笑接招:“鐵牛兄這步子,黑風山的山魈聽了都得連夜搬家,生怕被你踩塌老窩。”
“少貧嘴!說正事!”
張鐵牛突然收了笑,喉結壓得像塊沉鐵:"明兒雞叫頭遍就得滾回衙門!老子可聽說,這回漕運準保是黑風山那幫賊崽子盯上了 —— 就跟上個月稅銀蹊蹺失蹤那檔子事一個味兒,指不定山匪窩裡的刀,正沾著咱衙門裡的油呢!"
幾句閒聊,張鐵牛想起衙門當差,急忙起身。
木牌又“咣噹”撞在門框上:“對了,你被搶的銀子有線索了!”
他從袖中掏出半塊帶血的碎銀,指腹碾過上面的暗紋。
“城西賭坊的小崽子說,這碎銀上刻了‘黑蛇幫’的記號——”
突然又換上誇張的哭腔,“我的沈老弟啊,你可千萬別單獨走夜路,那幫崽子手裡的刀,比我家切菜的鈍刀還利呢!”
李雪從廚房探出頭,耳尖紅得像灶火。
“鐵牛哥就會嚇唬人,我娘說默哥的莽牛勁快成了,到時候一拳能砸扁山賊的腦殼!”
“成成成!”
張鐵牛拍著桌子大笑,震得茶盞跳起踢踏舞。
“等你沈默哥練出莽牛勁,老子跟在他屁股後頭押漕運,保準山賊見了咱們,還以為黑風山的野牛成精了!”
晨霧散了。
沈默望著手裡的碎銀直搖頭。
張鐵牛的咋呼聲還在耳邊打轉,李雪的採藥謠又哼了起來,三花貓還在槐樹下舔爪子。
這日子,倒比他熬的藥湯還熱鬧幾分。
可碎銀上的“黑蛇”刻痕硌得掌心發疼。
父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指甲幾乎掐進骨血的模樣又浮上心頭。
父親的舊屋還虛掩著。
樟木箱底的錢袋怕是早就空了吧?
沈默忽然想起,昨夜練拳時藥浴桶裡的血藤只剩兩根,熬完這鍋怕是連渣都撈不出。
他摸了摸腰間的空錢袋——今日就要去仁心堂抓藥,可總不能空著手求王嬸賒欠。
。幫蛇黑、山風黑麼什他管,了罷
?是不賊山揍氣力有才,了飽吃——說再粥了煨臘的來帶雪李把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