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劍長生》第49章 墨暈鎖凶局(1)

作者:和風細雨蓉·2025-07-26

靖安十年四月初九,辰時一刻。

雕花窗欞將晨光濾碎,在議事房青磚上織就一片金箔碎錦。

本應是朝氣初綻之時,簷角銅鈴卻被晨霧浸溼,沉甸甸的,連叮噹聲都透著幾分晦澀。

周縣令握著狼毫的手忽然頓住,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個不規則的圓,恰似案頭那盞被昨夜風雨打殘的蓮花燈。

牢頭王福來撞門的聲響在議事房內驟然響起,他跌跌撞撞撲進房內,膝蓋在青磚上磕出沉悶聲響。

腰間懸著的鎏金鑰匙串叮噹作響,面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直冒,眼角的皺紋因驚恐而更深幾分,胸脯劇烈起伏著,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鵪鶉。

“大人!楊豹…… 楊豹死了!” 他肩頭劇烈起伏,官服前襟全被冷汗浸透,皂隸腰牌上的雲雷紋都沾滿泥漬。

周縣令手中狼毫 “啪” 地一聲斷成兩截,墨汁飛濺在案頭《臨江治安圖》上,恰好染髒縣衙牢獄所在的硃砂紅圈。

他豁然起身,紫檀木椅與青磚摩擦發出刺耳聲響:“胡說!昨夜查房時本官還見過他,怎會……”

話到一半卻戛然而止,只見王福來從袖中抖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殘留著半片烏青藥渣。

蘇捕頭聞言,腰間佩刀隨著他上前兩步的動作輕響,俯身捻起藥渣置於鼻下細嗅。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百草經》記載的七步蛇涎特徵,瞳孔微微一縮:“是‘閻王笑’,此毒遇唾液即化,發作時嘴角會上翹如笑面屍,必定是有人近身投餵。”

他轉頭望向王福來,目光如刀:“誰值夜?”

王福來趴在地上,不敢抬頭,聲音帶著哭腔:“回大人,是三班的王六…… 可今早去找他時,發現他趴在值班室桌上,手裡還攥著半塊桂花糖糕……”

“糖糕?” 趙捕頭突然開口,腰間橫刀刀柄無意識地摩挲著,“王六最恨甜食,這糖糕恐怕……”

話未說完,議事房內已一片死寂。

周縣令猛地轉身,袖口帶翻了硯臺,墨汁順著桌沿滴落,在青磚上蜿蜒成詭異的蛇形。

縣丞張大人掏出手帕擦拭額角冷汗,補服上的鷺鷥紋跟著不住顫抖:“大人,此事怕是衝著咱們來的。楊豹若死,……”

蘇捕頭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神色冷峻。他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大人,眼下咱們確實急需更多線索。林風精通追蹤之術,等他回來,讓疾風出馬,說不定能發現些蛛絲馬跡。”

縣尉則將拳頭握得緊緊的,眼中滿是憤慨:“肯定是那些不法之徒在背後搗鬼,咱們絕不能放過他們!”

周縣令聽後,微微點頭,雖說心中依舊怒火中燒,但也明白蘇捕頭所言在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怒火,轉頭看向趙捕頭:“趙捕頭,楊豹服毒這事兒太過蹊蹺,你暗中去查一查,看看咱們縣衙內部是否出了內鬼。記住,此事務必小心謹慎,千萬別打草驚蛇。”

趙捕頭抱拳行禮,聲音洪亮道:“大人放心,卑職定當竭盡全力,將內鬼揪出,給大人一個交代。”

沈默趁著月色回到小院,依著《驚雷腿》心法施展開來,腿影如電,風聲呼嘯,恰似小院中捲起一陣凜冽旋風。

強勁腿風掃過,牆角那堆破舊柴草 “簌簌” 作響,陳年落葉與細碎塵土漫天飛舞,驚得柴草堆裡的三花貓 “喵喵” 怪叫,罵罵咧咧地逃竄,似在嗔怪這無端驚擾。

沈默足尖點地時,眼前忽然閃過水墨道章提示:“雷耀八方需腰馬合一,建議配合《莽牛勁》震足三陽經”,這讓他想起昨日踢柴垛時腿筋的抽搐感。

時間悄然流逝,他額頭汗水如雨,衣衫盡溼,卻渾然忘我。每一次發力,都感覺勁力有所增長,對武學又有新的領悟。

忽有夜風輕輕拂過,沈默收勢坐在木椅上。月光映照下,他眉頭緊鎖 —— 楊豹死訊傳來,他心下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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