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的一聲。
暗針破風銳響刺破晨霧，比忘川河浪頭更急。
許銘草鞋剛過最後一道土坡，後心突遭錐刺般劇痛 —— 比轉身的念頭更快，比風裡枸杞香更急，像條冰蛇鑽進骨縫。
“呃……”
他踉蹌前撲半步，粗布衫後心赫現三寸暗針，尾纏青紫色布條隨河風詭展，活似吐信小蛇。
“噗通。”
膝蓋砸泥地的悶響混著蘆葦根斷裂聲。
“老許！”“許哥！”“許大鬍子！”
參差不齊的吼聲劈碎河風，一眾捕快們瘋衝過去。
許銘想撐地抬頭，雙臂卻驟然失力，下頜重重磕進溼泥，濺起的泥水糊了視線。
沈默眼睜睜看著那蘆葦般倔強的背影塌下去，方才揮拳震飛捕快的漢子，此刻軟趴如抽骨，後心那截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林縛身旁陰影裡，不知何時立著黑衣人，腰間青紫色布條在晨霧中刺目，右手指縫殘留金屬冷光。
楚昭盯著暗針，追魂鏢在腕間 “咔噠” 作響，喃喃道：“洗髓境……”
沈默撲到許銘身邊時，指尖已觸不到體溫。
他顫抖著翻過人，見許銘唇色烏紫，雙眼半睜，瞳孔映著灰濛濛的天。
“老許，醒醒！” 淚水砸在許銘臉上，衝開小塊泥汙，“你要報信，我跟你去！”
許銘睫毛顫了顫，眼珠艱難轉半圈，先對上沈默的臉。
那眼神無痛，只剩急，像忘川河漲潮浪頭，一下下拍堤岸。
“我……” 他喉嚨發出破風箱響，烏血從嘴角溢開。
話音卡喉，他猛偏頭望向葫蘆峪。
晨霧中隱見幾縷炊煙如線，混著誰家雞叫。
“救……”
字碎風裡，輕如蘆花。
許銘頭徹底歪倒，眼睛仍圓睜，望著葫蘆峪的方向。
“老許！” 沈默嘶吼驚飛蘆葦水鳥。
他猛地轉頭，紅眼死死鎖向系青紫色布條的黑衣人，“我操你媽！” 腳下猛地一蹬泥地，整個人像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
熱血如岩漿衝頂，太陽穴突突直跳，耳邊盡是忘川河狂躁水聲。
“攔住他！” 楚昭見狀大吼，聲音都劈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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