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這聲低吼裡裹著哭腔,卻比任何時候都擲地有聲,震得巷子裡的晨霧都似晃了晃。
吼聲驚得王二郎後退半步:“你、你他媽發什麼瘋?”
眼前的沈默明明趴在地上,卻讓人莫名發怵,彷彿有團看不見的氣在他周身翻湧,連空氣都變滯重了。
瘦高跟班想上前補一腳,剛抬腿卻莫名僵住,喉結滾了滾。
沈默緩緩撐著地面站起,右手下意識往額角摸去 ——
心裡陡然翻了個白眼:墨鏡呢?這氛圍感還差點意思!
他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對王二郎勾了勾手指:“過來。”
王二郎先是一愣,隨即梗著脖子罵:“你裝什麼裝!真當自己挨頓打就能上天?”
他朝另一個跟班使眼色:“廢了他!”
那跟班舉尺劈來,沈默側身抬手,指尖青芒一閃,鐵尺力道頓失。
順勢一推,跟班收勢不住,臉正砸在泥水裡的信上。
王二郎看得眼直了,手裡的鐵尺 “噹啷” 掉在地上,濺起的泥點正濺在他鋥亮的皂靴面上。
“滾。” 沈默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往前走,王二郎等人像被無形的牆推著退。
瘦高跟班腿肚子一軟癱坐在地,另一個跟班早抱頭往巷尾竄。
王二郎咬牙硬撐,被氣場壓得膝蓋打彎,直到沈默彎腰撿布包,才像抽走骨頭般連滾帶爬地竄了。
晨光裡,秦老拄著柺杖佝僂而立,指節驟然收緊 ——
原是來送盤纏,竟被巷裡驟然拔升的氣場釘在原地。
柺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頓,聲音帶著顫:“你…… 能重修了?”
沈默 “昂” 了一聲,正想邁步,秦老衝上前,一把抓住沈默:“跟我走!”
“我得找房子。” 沈默掙了掙,布包上的水漬蹭在秦老袖口,洇出片深色。
“不用,這回給你安排大院子!” 秦老往巷外拽他,柺杖頭刮過地面帶起細塵:
“氣血境能感元氣,這等根骨......”
“你怎知道?” 沈默挑眉時,賣花姑娘提著竹籃從旁經過,細碎的桂花香混進晨霧。
“好歹我也是半步先天,” 秦老突然挺了挺佝僂的背,柺杖往腰後一別,得意哼了聲:
“元氣還是摸得到的。”
我暈!老秦你可以啊,藏這麼深!沈默扯了扯嘴角。
“不過我已心灰意冷……” 話音未落,卻被路過貨郎的撥浪鼓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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