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上次洛王起兵,葫蘆峪的鄉親們不都是枉死的?
沈默忍不住問:“大人,葫蘆峪的事難道就這麼算了?鎮北將軍府那邊……”
“這事我早有打算。”蕭衍打斷他,眼底閃過一絲厲色,“絕不會讓他們的冤屈沉底。”
沈默這才鬆了口氣,辭別蕭氏父子走出蕭府。
路過巷口老槐樹時,瞅見樹上蹲著只果子狸——毛色油亮,圓滾滾的,正衝他晃尾巴,黑寶石似的眼睛滴溜溜轉。
陸青禾的寵物!這小妮子找我作甚?
沈默心裡一動,腳步轉往六扇門的方向。果子狸‘嗖’地從樹上跳下來,偶爾回頭瞅他一眼,一溜煙跑沒影了。
剛進聚元院,就見陸青禾在給兩盆菊花澆水,聽見動靜也沒回頭,指尖在灑水壺柄上頓了頓:“聽秦老說,你修煉第四脈光有邪晶不夠,還得陰陽互修,是不是?”
秦老您這嘴也太快了吧!等等,她這話啥意思?難道是想……他小心翼翼地回:“應該是吧。”
陸青禾轉過身盯著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應該是’?”
“是是是!絕對是!”沈默趕緊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陸青禾放下灑水壺,看著他那陪小心的樣,嘴角偷偷勾了下:“我已經通脈巔峰了,跟你陰陽互修,也能幫我快點踏入洗髓境。”
沈默心裡直呼:我靠!都要陰陽互修了還端著!等會兒看我怎麼“調教”你——啊呸!是怎麼幫你踏入洗髓境!
陸青禾瞅著沈默的眼睛突然眯起來,見他臉上肉都有點顫動,心裡啐了一口: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等會兒有你好受的!
她轉身往西廂房走,到門口回頭一看,好傢伙,沈默居然在流口水!陸青禾忍不住嗔了一聲:“還愣著幹啥?進來啊!”
沈默猛地回神,趕緊吞了口口水,邊跟邊說:“來了來了!”
倆人剛進西廂房,一團黑霧“呼”地冒出來——是剛升成幽級的喵喵!兩顆櫻桃似的眼睛亮閃閃的:這倆人大白天躲進房間幹啥?
它慢悠悠飄過去,用黑霧幻化的小貓爪在窗戶紙上戳了個小孔,把幽紅色的眼睛湊上去——咦?全是霧氣,啥也看不清。
突然,沈默一聲慘叫:“啊!”
喵喵嚇得“呼”地往後縮:媽呀!這聲也太嚇人了!
緊接著又是沈默一聲顫抖的“哦……”
就這麼著,“啊!”“哦……”的聲音此起彼伏。
喵喵蹲在窗外,黑霧裡的眼睛滿是懵懂,從天亮看到天黑——這到底是在幹啥啊?
夜色越來越深,蕭衍獨自坐在書房案前,握著狼毫的手懸在奏摺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忽然,“咻”的一聲銳響破風而來!
蕭衍眼神一凜,右手閃電般探出去,兩根手指穩穩夾住了飛刀的三寸刀刃,刀柄上還纏著一卷雪白的信紙。
他放下飛刀,展開信紙,燭火映著紙上的字——就一行:“速來明經閣,事關立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