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煙愣了愣,隨手攏了攏鬢髮,勾出抹又媚又狠的笑:“教主英明!”
“等你歸真境,整個長安都得聽我的!” 副教主狠笑一聲,拍了下桌案,令牌紋路泛冷光。
他轉頭對任九冥、蔣無忌,聲音淬冰:“傳令下去,讓底下人去市井散謠言 —— 就說‘八皇子是災星,邪祟是他引來的’!”
謠言像長了腳,一夜之間便飄遍長安。
次日清晨,晨霧漸散,長安東門城樓銅鈴 “叮鈴” 響,挑夫扛著菜筐往城裡擠,青菜沾的露水把青石板打溼。
周子文、李修遠騎馬往城外衝,馬蹄踏得青石板 “噠噠” 響。
眼看要衝出門洞,迎面撞上個灰袍老頭,兩人急忙勒韁繩,馬前蹄揚起半人高,差點掀飛老頭手裡的布幡。
“哎哎!” 老頭手忙腳亂扶住布幡,幡面上 “雲遊相士” 四個字沾著露水,皺得像泡發的舊宣紙。
他瞅著急慌慌遠去的馬屁股,翻個白眼:“趕得去投胎啊!”
說著把布幡往肩上一搭,循著麵攤飄來的熱氣拐過去。
“來碗牛肉麵,加個蛋!” 老頭朝掌櫃揚手,找個靠灶臺的座坐下,指尖還在布幡角上輕輕蹭著露水。
剛坐穩,鄰桌倆販夫的話就飄過來。
一個攥著筷子,筷頭還沾著麵湯,嗓門壓得低卻飄得遠:“你聽說沒?昨晚倚紅院死人了!還是邪祟害的!”
另一個趕緊湊過去,聲音帶點發怵:“我也聽說了,還說邪祟是八皇子引來的!”
老頭夾麵條的筷子頓在半空,碗裡湯晃了圈 —— 邪祟?皇子?有點意思!
正琢磨著,倆身影晃進麵攤。
“秦老,你評評理!” 沈默耷拉著腦袋,踢著地上小石子,嘟囔帶悶勁:“抓什麼邪祟?六扇門缺我一個嗎?”
“兩碗牛肉麵,多放辣,一碗不要香菜!” 秦老朝掌櫃喊完,嘆口氣,拉著沈默往角落座走:“老凌就這麼個急脾氣,回頭我跟他說,讓你先查嚴府的事。”
話音未落,老頭 “嗖” 地起身,腳步輕得像貓,幾步就到沈默身邊。
沒等沈默反應,他一把扣住沈默手腕 —— 指腹剛碰著脈門,老頭眼睛 “唰” 地瞪圓。
沈默嚇得小臉發白,聲音都顫了:“你、你想幹嘛?”
老頭笑眯眯地繼續摸沈默脈門,指腹還輕輕點了點脈位:“好!好!好!”
“前、前輩,我喜歡女的!” 沈默幾乎是哭著說出來,手還往回縮了縮。
秦老剛想開口解圍,抬眼看清老頭的衣著,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伸手攔沈默:“別慌!”
剛要彎腰喊 “大供奉……”
“噓!” 老頭趕緊按住他胳膊,瞥了眼旁桌看得目瞪口呆的販夫,聲音壓得跟蚊子似的,還拍了拍沈默的肩:“回六扇門‘靜心堂’找我。”
沈默摸了摸被攥過的手腕,鬆了口氣 —— 你個變態!鬼才找你!
心裡剛吐槽完,就見老頭抓起布幡往門外晃,還回頭揮揮手:“記著報‘周玄清’的名 —— 不見不散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