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咔嚓!咚咚 ——”
東頭葛三揮斧劈得木屑飛濺,南頭老周直著腰擦汗,粗氣喘得像風箱。
陽光穿過樹梢,照得滿地木屑泛著金芒。
密集的砍柴聲裡混著肚子 “咕咕” 叫的聲響 —— 眼瞅著就到午飯時辰了。
西頭兩個奴僕湊在一起磨洋工。
“砍了一上午,柴捆還沒半人高!” 西頭的一個奴僕往沈默方向努嘴,“敢揍強哥的手下,我還以為多能打,結果連砍柴都不會?”
“可不咋地!” 旁邊人擦了把額角的汗,斧頭 “哐當” 砍在樹幹上,“強哥剛剛遞話,要我們給他點顏色看看,你看……”
“噓!小聲點!” 奴僕探頭瞥了眼沈默,又飛快瞄向不遠處歪坐的壯漢,“別讓野斐聽見 —— 上次有人欺負新來的,被他一腳踹進泥坑!”
議論聲飄到沈默耳朵裡,他蹲在松樹下沒吭聲。
幹!都他媽是底層人士,還搞這套!
我砍!
斧刃鈍得跟塊嚼爛的骨頭,“哐當” 砍在松樹幹上,只留道白印,震得他胳膊發麻,虎口發顫。
這爛斧子是人用的嗎?
“新來的,半捆都沒湊夠?” 葛三湊到沈默附近,斧頭 “咚咚” 劈著身邊的枯樹,“別跟破斧頭死磕,林子裡撿枯枝混著,這裡只看柴捆大小,不看虛實。”
就在這時,一聲粗嗓門炸響:“都停了!先去吃飯!”
眾人齊刷刷回頭,只見滿臉橫肉的野斐站起身,手裡斧頭往地上一拄,“咚” 地濺起泥土。
奴僕們歡天喜地扔下斧頭扛起柴捆就走,老周也走了過來,唾沫星子濺在沈默手背上:“新來的,先去吃飯!”
眾人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見強哥堵在路口,雙手抱胸,臉色陰沉沉的。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默那點可憐的柴捆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砍這麼點柴,也配吃飯?”
沈默心頭咯噔,剛要張嘴,強哥一腳踹來 ——“廢物!”
柴枝 “嘩啦” 散架,泥點子混著鞋底草屑糊滿沈默臉,他鼻尖還沾著點溼泥。
“強哥!” 老周縮著肩往前湊半步,聲音發顫,“他的斧頭太鈍了,砍不動硬木!”
“砍不動?” 強哥冷笑,手摸向腰間皮鞭,鞭梢 “啪” 地抽在泥地上,濺起星點泥花,“不抽幾下怎麼砍得動!”
我靠 —— 你他媽是什麼邏輯?
沈默剛要躲,一道黑影 “呼” 地壓過來 —— 野斐攥著拳站在跟前,肩背寬厚得擋了大半陽光,粗嗓門震得人耳膜發顫:“夠了!”
強哥手攥緊皮鞭,臉色更陰:“野斐,你他媽護這小子?”
“他是我的人!” 野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剛來拿把破斧,砍不夠不是懶 —— 罰也得講規矩!”
強哥臉一陣青一陣白,喉結滾了滾 —— 媽的,不就是有大小姐趙靈溪撐著,有什麼了不起!
”!他了饒子面你看“:吼才天半憋
”!糞牛清棚牛去,柴完砍,飯吃準不天今“:口他了節指,眼一默沈瞪狠狠
。響地 ”啪“ 幹樹過掃梢鞭,了走咧咧罵罵子鞭著甩
。住拉把一默沈被,說再想還斐野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