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指尖發顫地遞符、收錢,靈石“叮噹”往袋裡落,沉甸甸的壓得手心發燙。額角冒了汗也顧不上擦,指尖都快數麻了。心裡狂喊:發財了!發財了!
人群外,立著兩道身影。
左邊是之前賣符教學的青衫符師墨硯塵,腰桿筆直,眼神跟鷹隼似的鎖著沈默攤位,低聲道:“符紋功底不淺,什麼來路?”
右邊是之前做託報名學符的精瘦漢子荊六,連忙回話:“生面孔,我等會去查查底細!”
青衫符師眼底閃過冷光:“能招就招,不招就滅,別影響我們生意!”說完轉身離去,荊六則悄悄留在角落觀察。
山羊鬍符師見沈默攤位擠爆了,臉瞬間沉下來,攥緊鬍子又“嗤”了一聲,酸溜溜地嘀咕:“狗屎運!”轉頭見有散修摸他的符,直接吼:“不買別摸!”
不過一炷香,沈默的攤位全空!
“感謝捧場!下次再來!”沈默一把卷了青布,把沉甸甸的靈石袋往懷裡一揣,腳步猛地蹬地,徑直往巡海署衝,青衣被晨風貼在後背,心裡只念著:雖說請假,但不缺課,豈不更好!
剛走幾步,兩個身影從李記藥鋪擠出來,邊走還邊搭著話。
“你買了幾顆玉露丹?”
“十顆,夠撐一陣了!你呢?”
“我十五顆!徵東海兇險,多備點保命!”屠剛說著,腳步匆匆沒看路,“咚”地一下狠狠撞在沈默肩膀上。
“走路不長眼啊!”絡腮鬍屠剛捂著胳膊火冒三丈,攥拳就要砸過來。
還是這麼賤!
沈默眼神一冷,指尖在臉上一抹——易容粉簌簌掉落。
屠剛的拳頭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唰”地白到脖子根,嘴裡的髒話全嚥了回去:“是、是你!”
這回反應倒快,拽著身邊的瘦猴轉身就跑,嘴裡還哆嗦著:“快跑!”
藥鋪門口,灰布短褂的夥計看得目瞪口呆,揚聲喊的“客官慢走”都嚥了回去。
沈默拍了拍被撞的肩膀,心裡冷笑:就這膽子還敢囂張?
順勢看向李記藥鋪,修士們擠在櫃檯前,唾沫星子橫飛,嗓門震天,差點掀了藥鋪屋頂!
夥計們忙得滿頭大汗,李老闆卻心不在焉地撥弄著櫃檯的算盤,眼神頻頻往巡海署方向瞟,不知道在盤算啥要緊事。
而人群角落,荊六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神一凝:原來是他!轉身悄然隱入人群。
沈默沒多停,衝進巡海署,就覺出不對勁——空氣凝得像凍鐵,呼吸都帶著涼意,過往修士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我靠,啥情況!邊走邊朝巡海堂方向望去,堂門半掩,隱約有爭執聲傳出來。
“北境又有急報,海獸吞島害命,死傷無數!”
鎮海使趙勇一襲紫袍,袍角繡著暗金蟒紋,來回踱步踩得青灰玉磚“沙沙”作響,突然一停,太監嗓尖得人耳朵疼:“為何還不派人清剿?”
巡海使文開來指節敲著玉質扶手,“篤篤”聲在堂內迴盪,忽的戛然而止。他猛地一抬眼,眼神跟冰錐似的扎向趙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