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捲著鹹腥撲甲板,靈果渣、漁網繩混著水手的吆喝,亂得有滋有味。
趙靈河歪靠船舷啃靈果,果肉渣掉衣襟也不管,手背蹭了蹭嘴角汁水,掃眼海面嘟囔:“叫——叫你個魂!”
“王頭!海面黑影不對勁!”水手小李右手搭眉骨,往罵聲處眺望,聲音發緊,“會不會是玄陰魔女的人,裝落難搞偷襲?”
老王蹲船頭,菸袋鍋子磕船板“啪”一聲,火星濺落:“全速開!敢靠近就扔火符,燒他個焦黑!”
含糊的叫罵聲越來越近,順著鹹腥風飄來:“生…兒子沒……眼!”
趙靈河“噗”地果肉狂噴,抹掉嘴角果渣:“媽的,罵得這麼損!這個調調好像——”
話沒講完,湊到船舷往罵聲處望:“沈默?”
蘇凝剛要開口勸他別莽撞,趙靈河猛地指著海面,吼得嗓子破了音:“沈默!停船!快停船!”
他扒著船舷使勁跺腳,臉漲通紅,急吼:“那是我妹夫!不是壞人!”
船錨“哐當”墜海,兩個水手立馬放下繩索,一把將沈默拉上甲板。
他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渾身溼透,黑髮貼額、掛著海草,邊咳邊吐海水。
趙靈河一巴掌拍他後背,力道大得他又吐兩口水:“妹夫,你怎麼在枯骨島?”
沈默抹掉臉上的海水和海草,“一言難盡!”又咳了兩聲問:“你們咋在船上?”
“前幾天玄陰魔女跟萬海商號死磕,後來突然消停了;南境邪修偷襲靈狸仙城,也退了兵。”
蘇凝邊說邊遞過乾衣乾布:“我們趁這段閒,正去靈狸島找你,合計收拾姜峰那廝。”
“姜峰?早死了。”沈默披乾衣的手沒停,語氣雲淡風輕。
趙靈河眼睛一亮,狠狠拍他肩頭:“真的?”
“那還有假,”沈默揉了揉被拍疼的肩,沒好氣看他一眼,“巡海署拿的他。”
話音剛落,趙靈河猛地攥住他手腕,眼神急切:“對了!靈溪咋樣了?你失聯這麼久,她沒出事吧?”
沈默眼底一暖,反手拍他手安撫:“放心,我早派人護著她,就是怕她急壞了。”
頓了頓,突然想起賈雨村的覬覦,心下一緊,又急切自語:“這船我坐過,還要十天才到,真急死個人!”
趙靈河左右瞟了瞟,湊到他耳邊:“有加速靈陣,三天就能到,就是太耗靈石!”
“早說啊!”沈默轉身摸出青玉令牌,舉過頭頂喊,“我是金劍衛,這條船徵用!誰話事?”
船艙門“吱呀”開了,李船主大步走出,眼角帶點海上風霜,腰桿筆直,眼神掃過令牌,冷哼:“口氣不小!喻泰見我都得客客氣氣,你算哪根蔥?”
“前輩!”沈默遞出令牌咧嘴笑,“急事!道侶在仙城等,加速靈陣開了,費用雙倍,令牌抵押!”
李船主瞥了眼令牌,嗤道:“有屁用!接我一掌不倒,靈陣開,還不收費用!可敢?”
沈默心裡偷樂:綠褲衩降兩階,老子煉氣後期裝初期,煉體也半步築基,怕個屁!不過話雖這麼說,得下個套!
臉上立即堆滿難色,一拱手:“前輩是築基大能,總不能以大欺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