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海浪聲傳來,鹹腥海風撲在臉上,混著草藥香,黏糊糊的地牢潮氣,全沒了。
他坐起身,發現自己在靈船艙裡:淡青靈光裹著船身,御水符文“嗡嗡”響,身下粗布床單磨得發白,傷口敷著草藥,鈍痛輕了不少。
摸了摸脖頸,光溜溜的沒傷口,鎖靈鐐銬也沒影了!
邋遢老道探進頭,頭髮粘成綹,嘴裡叼著海草嚼得滋滋響,拎著紫藥壺“噹啷”放在船板上。
“小子,命真硬!”
“前輩?”沈默坐起身,聲音沙啞,語氣恭敬,眼底滿是茫然,“怎麼是您?我……沒死?”
“喻泰用幻陣救的你。”老道吐掉海草,咧嘴露出黃牙,紫藥壺往船板上一放,“噹啷”作響。
“他差點給我跪了,託我來接你,順便給你治治傷。”
他從懷裡摸出個玉瓶,扔給沈默,“啪嗒”一聲。
“這裡面是療傷丹,吃了好得快,還能漲靈力。”
沈默穩穩接住玉瓶,心裡一暖——臥槽,喻泰居然敢冒死救他,這份情,他記下了!
可一想起趙靈溪,眼底的光又滅了,聲音輕輕的:“前輩,我們這是要去哪?”
老道拿起藥壺晃了晃,裡面藥汁“嘩啦”響,咳了兩聲:“傷心島。”
“傷心島?”
橘座正藏在雲層裡,眯著眼朝前方望去。
懷裡那隻雪白小靈狸,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轉,意念傳音,軟乎乎的:“老祖,為啥又浪費一根本命狸毛啊……多可惜。”
橘座指尖輕輕撓著它的耳朵,眼底藏著幾分柔意,意念透著點腹黑:“再結個善緣罷了。”
心裡卻爽翻了:這小子之前居然敢對我起色心,這次不沾因果,略施懲戒,看他下次還敢放肆!
小靈狸似懂非懂,往她懷裡又鑽了鑽,沒再吭聲,心裡卻犯嘀咕:老祖啥時候這麼樂於助人了?
兩日後,天陰沉沉的,細風捲著墳地的荒涼氣,吹得路邊枯草簌簌響。
沈默和靈溪合葬墳前的香還燃著,青煙嫋嫋,裹著海烈、蘇文軒、葉鼎、孫小鑽四人滿肚子的遺憾,隨他們離去。
細風捲著枯草再添幾聲蕭瑟,墳地後便閃過兩個白衣身影,輕得像飄著。
趙靈河和蘇凝臉上掛著淚痕,趙靈河抬手,把迷雲帕塞進儲物袋,指尖還在微顫。
他走到墳前,拿起香點燃,插進香爐,深深鞠了三躬,眼淚砸在泥土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蘇凝站在旁,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眼圈通紅,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輕聲安慰:“靈河,別哭了,靈溪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趙靈河肩膀一顫,聲音沙啞得不成調,哽咽著回應:“怎麼就……怎麼就沒了?”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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