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裡吵翻了天。
絲竹聲、賭徒吆喝聲、酒盞碰撞“叮噹”響,混著脂粉香往鼻子裡鑽。
周順縮在廊柱後,眉頭擰成疙瘩,心裡七上八下:孃的,要不要報?!
趙太監返京當御馬監提督,那是簡在帝心!
老子跟了他三年,寸功未立,宮裡又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到時未必會有我的位置!
不行!必須賭一把!
不再猶豫,周順貓腰溜上二樓,木樓梯踩得“吱呀”亂響。
廊下紅燈籠晃得人影歪歪扭扭。
廊盡頭貴妃間裡,哼哼唧唧的嬌喘聲刺得人耳朵癢。
趙勇半裸著上身,手裡摳著合歡神油,往女修後背狠按,紅印子立馬鼓起來。
他盯著紅印冷笑,心裡罵:魏安那老匹夫,遲早也得讓老子按成這熊樣!
女修趴在錦緞軟榻上,臉上堆著嬌笑,扯著嗓子喊:“大人~好爽!”指尖卻悄悄掐著軟榻錦緞。
心裡不停翻白眼:死太監,推油跟砸夯似的,還逼老孃叫喚,什麼怪癖好!
周順硬著頭皮敲木門,指節剛碰到門板,裡面就炸出公鴨嗓:“瞎眼了?沒見雜家正忙!”
“大人!急報!沈默出現了!”周順喉結滾得飛快,聲音都發顫。
房內嬌哼戛然而止,木門“吱呀”被拽開。
趙勇裹著紫綢外袍,頭髮亂得像雞窩,一把扯過周順,手勁大得捏他胳膊生疼:“沒看錯?”
周順被拽得趔趄,頭點得跟搗蒜似的:“絕錯不了!親眼見他進了三樓醉妃間!”
趙勇鬆了手,在屋裡急轉圈,眼神陰鷙得像要吃人。
文開來那老東西,敢私放死囚,關鍵還跟魏安勾肩搭背,在靈狸仙城就沒給他好臉色。
這次拿沈默開刀,正好把他拉下馬!
他猛地轉身,鎏金玉牌“噹啷”砸進周順手裡,冰涼的牌子硌得手心疼:“拿令牌去巡衛鋪調人!記住!要活的!”
“屬下領命!”周順攥緊令牌,躬身退下。
剛轉身就聽見房內趙勇又不耐煩地呵斥:“愣著幹什麼?繼續!叫響點!”
緊接著,女修的哼唧聲又纏纏綿綿地飄了出來。
周順甩甩頭,腳步飛快地衝下樓。
三樓醉妃間,暖燈晃得侍女紗衣發粉,酒盞水珠“滴答”滴在桌布上。
沈默轉著酒杯,往前湊了湊,酒氣噴在周子文臉上:“周兄,你說的新鮮節目,比那螞蟻爬樹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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