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木門響得刺耳。
淡紫裙角掃過門檻,帶起點塵土,蘇晚晴像團落霞,飄進屋裡。
她剛張口喊“沈——”,餘光瞥見屋角的朱膘,到了嘴邊的“大叔”立馬咽回去。
嘴角的笑僵成表情包,指尖攥得裙襬發皺——這胖子在,可不能亂撒嬌。
朱膘精得跟猴似的,心裡直打鼓:得,紅顏知己上門,麻溜撤,別礙眼!
他堆著滿臉褶子的笑,對著沈默拱手,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沈大人,在下還有俗務,您歇著,傳喚必到!”
沈默起身回禮,手一擺,爽利得很:“行,朱大人自便,不送!”
“告辭!”
朱膘後退兩步,轉身時肥肚一挺,好巧不巧,差點頂在門口王嬸的托盤上——那靈米羹還冒著熱氣呢。
“哎呀!朱大人慢點!”王嬸大嗓門炸得屋頂顫,為護托盤下意識後退。
“頂到我——”話沒說完,腳下滑了個趔趄,後腦勺“咚”地磕在門框上。
她疼得齜牙咧嘴:“嘶——疼死老孃了!朱胖子你亂頂啥?”
這話一落,空氣靜得能聽見蒼蠅飛——咋聽著這麼不對勁?
朱膘嚇得一哆嗦,弓著腰跟哈巴狗似的賠笑,手忙腳亂扶住托盤:“對不住對不住!王嬸您多擔待!”
說著縮著脖子竄出門,肥屁股一扭一扭,“噔噔噔”跑沒影,連背影都透著慌張。
沈默“噗嗤”笑噴:這過來人講話,就是不一樣!
蘇晚晴湊過來,指尖“啪”地戳在他胳膊上,眼底滿是懵懂,腮幫子鼓著:“笑啥?有那麼好笑?”
呃……這個只可意會,不能言傳,你讓我咋講!
沈默念頭未落,就被一聲悶響打斷。
“哐當!”王嬸把托盤往矮桌上一墩,靈米羹的香氣混著熱氣直鑽鼻子。
她叉著腰,眼皮子翻得能上天。
“笑啥?”她陰陽怪氣,聲音拖得老長,“高興唄!逛青樓還能混個官帽,你小子祖墳冒青煙咯!”
“誤會!”沈默臉“唰”地綠了,手忙腳亂擺手:“就是熟人相聚,沒辦法,逢場作戲而已!”
眼角卻偷瞄蘇晚晴,見她臉頰爆紅,連耳根都紅透了,心裡更慌。
他忙話鋒一轉:“晚晴,你不是說去玄符宗?”
蘇晚晴臉稍褪紅,立馬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我爹說順路,等你吃完,咱們一起走!”
王嬸撇撇嘴,端起靈米羹塞進沈默手裡,指尖避開碗沿的熱氣:“快吃!這裡面放了靈枸杞,補腎的!”
沈默端著碗,一臉無奈:“王嬸,你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