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漫天金色碎片散得乾乾淨淨，無邊妖氣像潑進清水的濃墨，瞬間染黑了半座青雲山，風都涼了三分。
沈默釘在石階上，腦子嗡的一聲空白，渾身僵死。
不敢相信！根本不敢相信！
“為什麼？”
他喉結狠狠滾了一圈，聲音抖得發飄，往前挪兩步，眼尾泛紅，心口堵得發疼。
“到底為什麼？！”
周玄清指尖攥緊，往日溫和麵容爬滿黑灰魔氣，雙眼空洞無神。
“為什麼？”
他唇角皮肉微動，扯出一抹陰冷扭曲、極不協調的詭笑，戾氣裹著疲憊撲面而來。
“整整三十年，卡在煉氣巔峰，熬白頭髮，耗光壽元，連築基的門檻都摸不到。”
“我——不甘心！”
話音落的一刻！
轟隆——！
一股磅礴如山的金丹威壓陡然鋪開！
勁風掃過全場，碎石子漫天亂飛，離得近的幾個外門弟子肉身承壓，膝蓋一軟“噗通”跪地，面色慘白如紙，渾身經脈發顫。
“我操？金丹？！”
斬妖校尉馬強手裡的玄鐵錘“哐當”砸在地上，嘴張得能塞下拳頭，滿眼驚駭。
身側雷雲真人指尖一抖，掌心攥著的雷符順勢滑落衣襟，心神大亂，體內靈氣亂躥。
所有人瞳孔狂顫，盡數僵在原地，徹底看呆。
全都被騙了！本以為他只是普通築基，沒想到藏了金丹底牌！
“柳舵主送我魔功，沒想到，正道苦熬百年磋磨，入魔我卻一步登天！”
周玄清雙眼一閉，聲音冷得刺骨，“金丹！我可以再活五百年！”
“哈哈哈——”
陰柔張狂的笑聲，刺破濃稠漫天妖氣。
柳乘風穿一身緋色官袍緩步走出，指尖纏滿漆黑魔氣，捻著鬍鬚，眼底算計藏不住，神色冷漠陰鷙。
“沒錯。”
“正道苦修百年，不如入魔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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