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默將符淬金身訣運轉得昏天黑地,連晝夜更替都沒察覺時。
萬里之外,大秦帝都洛陽。
寰星總閣的玄色大堂裡,一塊傳訊玉簡“啪”地拍在墨玉靈紋長案上。
“廢物!一群廢物!”
寰星使郗崇遐吹鬍子瞪眼,指節敲得案面咚咚響,“裘千刃是腦子進了水嗎?我讓他找由頭把那關係戶踢走,他倒好,巴巴給人請起功來了!”
“來人!”
“在!”
“傳我手令,把這老東西給我撤了!”
“慢!”
寰星副使蘇墨塵趕緊跨步攔下來。清瘦臉掛著三分客套笑,三縷短鬚跟著晃,先揮手把門外侍從斥退。
“大人息怒。如今裘千刃報訊平亂有功,您這會兒撤他,落人口舌。”
“依我看,不如明升暗降,調回總閣閒職養著,到時候想怎麼拿捏還不是您一句話?”
郗崇遐眉頭一鬆:“有點道理。那這請功摺子怎麼辦?”
“好辦。”蘇墨塵捻著鬍鬚笑,眼底精光一閃:“下官聽聞這沈默,跟御馬監趙勇有死仇。不如咱們把請功摺子遞上去,這樣誰也不得罪。”
“好!好一招順水推舟!”
郗崇遐拍案大笑,震得硯臺裡的墨汁晃出三兩點,濺了半幅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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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深處,御書房暖閣。
清神靈涎香混著松煙墨氣飄滿屋子,靈燭跳著細碎光焰,明黃御案上摞著半尺高的地方急報。
最頂頭那本,正是黑冰臺遞上來的平妖請功折。
景和帝指尖捏著硃筆,硃砂筆尖懸在半空,掃過“沈默”二字,眉梢微微一挑。
“邊陲一個小小遊星使,能斬金丹魔修?”
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安躬著身立在側旁,眉眼紋絲不動,聲音穩得像一潭死水:
“回陛下,此人是眇目真君舉薦入的黑冰臺,黑海巡海署金劍衛出身,底子乾淨,歷次功績都在冊,按律該賞。”
話音剛落,另一側的御馬監提督趙勇,指節猛地攥緊。
他目光掃過摺子上的履歷——金劍衛出身、靈狸島舊案、眇目真君舉薦、青雲縣遊星使。
袖中手指掐得掌心發疼,眼底錯愕頃刻凝成陰翳,壓了好久的舊仇,轟地一下全翻了上來。
就是這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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