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誰都信不得天色尚未亮透，柴房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
是熊開山。
他立在門口，半截身子浸在晨霧裡，剛回手掩上門。
乾草堆上的張小滿立刻抬頭，壓著嗓音急問：“錢溜怎麼說？”
熊開山垂著眼，一聲不吭，只長長嘆了口氣。
張小滿心裡發慌，差點跳起來：“你倒是快說——“
鄧大鵬抬手攔住他的話頭，目光定定落向熊開山，神色沉靜。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熊開山豎起一根手指，情緒聽不出起伏，“先聽哪個？”
“好的！先聽好的！”張小滿連忙舉手，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好訊息是，錢溜只是疑心，沒坐實你們的身份。”
張小滿渾身一鬆，整個人癱回乾草堆：“哎喲我的娘誒...... 我還以為當場就露底了 ——”
“壞訊息是，”熊開山的靴尖踢了踢地上的乾草，“錢溜改主意了。不放人，喝定心水當炮灰。”
張小滿騰地彈起——可這破柴房，能往哪兒跑？
他僵了半瞬，又慢慢縮回去，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淨。
“......可以不喝嗎？”
“怕是不行。”
熊開山從儲物袋裡摸出兩隻粗陶碗，碗裡的水泛著淡灰的白，隱隱一股腥氣。
“我不喝。”張小滿的聲調拔了起來，眼底滿是倔強，“大不了金丹自爆，跟他們拼了！老鄧，我們聯手——”
鄧大鵬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正好按在脈門上。
靈力一線送入，張小滿四肢一寸一寸凍住。他只剩一雙眼珠子還能轉，瞪得溜圓。
“老鄧......你幹嘛？”
“小滿你還年輕，”鄧大鵬語氣平淡，像自語，又像告誡，“為師教你最後一招——江湖打滾，誰都信不得。”
話音落地，他抄起一隻粗陶碗，一手捏住張小滿的下巴，碗沿一傾。
“唔——！”
半碗水硬生生灌下去。
張小滿嗆得弓起來，水從嘴角溢位，鄧大鵬一掌捂回去，全逼進喉嚨。
他掙了兩下，掙不動。又咽了兩口，最後一滴也吞了。鄧大鵬鬆手。
張小滿蹲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一邊咳一邊罵：“老鄧你不得好死——咳咳——你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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