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看看。”
熊開山笑容不變，袍袖裡又滑出幾枚靈石，不著痕跡地塞過去：“軍爺，裡面的人......實在不便見光。您多擔待。”
那守門校尉冷哼，瞪了他片刻，忽然偏了偏頭：“下去吧。”
“謝軍爺。”
熊開山回頭打了個手勢。
送葬隊伍緩緩進城。蕭冷和錢溜不著痕跡走在隊末，眼眸下垂，步伐穩健。
而城門內側的陰影裡，幾條人影紋絲不動地蹲守。
為首的正是李忠。
送葬隊從他們面前走過，白幡底下一張張臉，沒有一個眨眼，沒有一個人偏頭看街邊的攤子，連步伐都踩著同一個拍子，齊得瘮人。
不對勁。
整支隊伍沒有活氣——紙錢是死的，白幡是死的，連那口黑棺都沉沉地透出一股死味。
身側的石旺瞳孔驟然一縮：“大人......那是張執事！”
楚山也呆了：“鄧執事也在。他。他們倆這眼神怎麼——”
送葬隊伍已經過去了。
張小滿穿著喪服，走在棺材右側，手掌按著棺角，腳步機械。
鄧大鵬在左側，隔著十個人的距離，扛著幡，面無表情。
送葬隊在青龍主街直行，十字路口拐進朱雀區。
李忠沿著側巷一路跟，看那夥人在破廟前停住，魚貫而入，好一陣不見動靜，才對身旁石旺低聲道：“繼續盯著，有動靜立刻來報。”
石旺點頭：“大人放心。”
李忠出了巷口，也顧不上端金丹修士的架子，提氣拔腿就跑。
青雲縣不大，但他這張臉在這地界太熟了。
果然，跑到朱雀主街中段，醉仙樓門口的靈綰遠遠就瞧見了他，老遠便搖著帕子招呼：“哎喲，李大人！難得回來！怎麼也不來照顧照顧生意？”
李忠頭也不回，腳下不停：“急差！改日！改日！”
靈綰的嗓門比他還大：“你改日是哪日？您上回也這麼說！”
李忠已經躥出去三丈遠了，聲音扔回來：“下回！下回一定！”
靈綰一撇嘴：“下回，下回是什麼猴年馬月......”她對著李忠的背影嘹亮地補了一句，“李大人，我可以上門服務！”
李忠差點一個趔趄。
街邊賣糖葫蘆的老漢正好聽見最後這句，笑得黃牙直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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