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殿的大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嘎吱”的聲響。
趙千均跟在趙恩身後,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顯得有些寂寥。
趙千均抬頭看去,偌大的議事殿中,除了趙白行和寥寥數人外,再無他人。
這些人都是家中僅有的幾位修士,他們或站或坐,有的低頭沉思,有的面無表情,整個大殿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趙白行端坐在主位上,一向高大的身軀。在木椅的襯托下顯得有些渺小。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整個大殿都因為他的沉默而顯得異常安靜。
趙千均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趙白行,便立刻收回了目光,站在了一旁。
他的動作迅速而自然,彷彿對這種場合早已習以為常。
人都到齊了,但大殿中卻沒有一點聲音,只有偶爾的幾聲咳嗽打破這詭異的寧靜。
趙飛雲站在一旁,雙臂環胸,眼眸低垂,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
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趙靈韻站在不遠處,她抽動了一下小巧的鼻子,似乎聞到了空氣中的緊張氣氛。
她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躲到了吟風月的身旁。
“有什麼事就和他們直說吧。”,趙恩的聲音突然在大殿中響起,打破了沉默。
他坐在一側,他的柺杖立在身前,雙手交疊放在上面,看上去十分沉穩,
“他們……可都等著呢!”。
趙恩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詭異的沉默,趙白行緩緩抬頭,動作卻宛如機械一般僵硬。
目光在下方的幾人身上掃過,與之一一對視,
“是墨家的事。”。
趙白行張了張嘴,他等這一刻等了數年,然而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快。
那被他埋在心底數年的痛楚,此刻卻被他硬生生的撕扯了下來,展露在了眾人面前,也重新映入了他的眼中。
“飛雲留下,其他人,三日後與老夫一起殺上墨家,不死不休!”。
話音剛落,站在下方的吟風月和趙千均率先抬起頭來。
一人眼中閃過震驚,隨後又變得堅定。
另一人則是閃著淚花,神情悲憤。
略過剩下兩個孩子的情緒,趙恩和趙飛雲兩人的神態卻格外的引人注目。
趙恩沉默的低頭,目光始終盯著自己的木杖,手指在上面無意識的摩挲著。
趙飛雲也低著頭,那隱藏在陰影中的面容看不到情緒,身軀卻隱隱作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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