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追之匆匆不及,一晃便過數月。
時到深秋,在枝幹上停留了許久的“孩子”,一夜之間忽的變了臉色,吵著鬧著,爭搶著從枝杈上跳落,抓住風的衣角,飛向遠方……
吱呀——
半掩的木窗忽的從裡面推開,裹在素色廣袖下的纖細玉手,拾起了窗臺的木枝,讓那被秋風戲弄的木窗有了依靠,停止了搖晃。
“這麼快就秋天了,那日城中的歡喜彷彿還在昨日。”,
有些清冷的聲音從窗中飄出,吟風月將雙手散漫的搭在窗臺上,看著遠處的秋景,淡然的面容上透著不易察覺的喜色。
“春花易逝,冬雪難藏;一年光景依舊,難見舊日容顏……”,
趙千均端坐在桌案前,端起溫熱的茶盞,沒由來的感慨了一句。
“哼,”,吟風月輕哼了一聲,轉過身了,看著他眸光微動,試探的開口,
“我打算明日突破築基,你來為我護法嗎?!”。
話音剛落,她便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來,眼神飄忽不定,一雙白脂玉手藏在身後,攥了又攥。
“好。”,趙千均神色如常,淡然的應了一聲,彷彿是應下了一件平常之事。
“那就這樣說好了!”,吟風月臉上染上了一絲欣喜之色,輕哼著曲朝著一旁的樓梯走去,
並沒有立刻下樓,而是又忽的轉過身來,衝著趙千均又叮囑了一遍,
“一定要來,你娘子這麼重要的事,若是錯過豈不可惜?!”。
“嗯。”,依舊端坐在桌案前的趙千均輕笑出聲,有些默然的點了點頭。
聽著吟風月略顯歡快的腳步走下樓去,趙千均將幾本功法拿在手中,步伐輕緩的走到了窗臺。
將手背在身後,看著窗外的景象,低聲呢喃了幾句,
“事既已定。既然無法挽回,那便順勢而為;木元築基……倒也可以助我參悟丹道。”。
……
翌日清晨,飛瀑峰下戒嚴了幾分,幾隊武者披甲戴胄,嚴陣以待,排列在大道之上,左右輪守。
吟風月的築基之地選在了山下的青猿果樹下。
雖是秋季,青猿果樹卻依舊枝繁葉茂,周圍依舊縈繞著渾厚的木力,散發著蓬勃生機。
那高大茂盛的樹幹與四周略顯荒涼的景象格格不入。
族中比之前安靜了許多,家族中僅有的幾個修士也放下了手中的事務,站在遠處,靜靜等待著吟風月築基。
“畢竟是築基大事,更何況風月可是家族中唯一一個築基的木元修士,”,
趙白行捋著下巴上的鬍鬚,站在玄蛇亭中,眸中笑意難藏,揉了揉身邊幾個小傢伙的腦袋,
“讓這幾個小傢伙也看一看,若是能從中參悟,對自己的修行也是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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