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曾經鱗次櫛比的房屋,也塌成了一片廢墟,偶有樑柱聳立,卻也被術法斬去半截,不倫不類的立在那裡,只有旁邊同樣只剩半截的房牆能夠與之傾訴曾經的苦難。
幾雙泛黑的獸靴走過遍地屍骸的街道上,腳上沾起一片暗紅色的粘稠。
“世家的城池還真是壯闊,就是附近的坊市也不能與之相比!”,
一雙獸靴忽的停了下來,順勢而上是熟悉的黑袍,聲音如妖獸般沙啞,環顧四周,帶的些許驚歎之意。
“再壯碩的常青樹也有被砍倒的一天,世家向來看不起我們這些散修,”,
旁邊的黑袍人也跟著開口,語氣卻有些憤然,
“如今老子的腳,就站在他們的城池上,踩著他們的鮮血!”。
黑袍人說著有些憤恨的猛跺了幾下腳,伴隨著一陣啪嗒啪嗒的聲音,將那一片暗紅的粘稠踩了個稀爛。
抬頭看去,吳家修士的頭顱掛在還未倒塌的城牆之上,隨風滾動,雙目瞪的渾圓,似乎是在怒視黑袍人的這般所作所為。
然而換來的,卻是一番更瘋狂的踐踏,似乎是想將修道以來幾十年的苦楚全部發洩出來。
“好了,莫要忘了正事。”,最先開口的黑袍人語氣沉沉,神色也跟著肅嚴了起來。
暫且將還在發洩的同伴丟在了一旁,他踏著那鮮紅的大道,一步一挪的走到了城門之下。
外面是黑壓壓的一片,有老者,青壯,甚至婦孺,但無一不是粗布麻衣,蓬頭垢面。
他們抬頭,看著那搖搖欲倒的城門,望著街道上的屍山血海,雙眸中倒映著難以言說的驚恐,以及黑袍下那張驚悚的面容。
“自今日起,此間便由我妖神門統領!”,
黑袍人聲情並茂,然而落在那些凡人眼中卻更顯猙獰,
“仙族已滅,凡俗世家也已不復存,此番天地便任其暢遊,修仙法,入仙門,爾等皆可成仙!”。
黑袍人高聲呼喊,似乎是想將自己的情緒傳染給所有人,然而換來的卻只有驚恐的目光。
他並未在意,而是朝著後方招了招手,便有幾人抬著一個個木箱走上前來。
將其開啟,裡面便是耀眼的金銀,一下子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原本眼中驚恐的神色早已被金光取代,只是看一眼便再也難以挪開。
“入我妖神門者,便可得金銀!”,黑袍人隨便抓了一把高高舉在手中,眾人的目光也隨之緩緩上移。
望著那璀璨的金銀,有人喉結滾動,下意識的上前了一步,然而等回過神來,環顧四周卻立刻變得惶恐,
“我,我……”,他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沒有絲毫猶豫的跪倒在地,似乎是想要祈求。
然而在眾人略帶恐懼的目光中,黑袍人緩緩落手,將手中的金銀盡數灑落在男人的面前,與此同時,一本鍛體功法也被扔到了他面前。
“好生修行,三年後的今日,老夫便為爾等測靈!”。
黑袍人說了什麼話,男人早已聽不清楚,揮出雙臂便如餓狼一般,將遍地的金銀連帶著灰塵攬入懷中,細細排數,卻唯獨這到書本丟到了一邊。
見到有人拿了錢,幾個膽大的漢子吞嚥了一口唾沫,也跟著走了上去,隨後那如浪潮一般的人群也跟著奔湧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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