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忽的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兩人轉身望去,就見到趙千均溫和帶笑的走了過來,拱手給趙倉行了一禮,
“千均見過伯父。”。
“都是一家人,做這些禮節作甚?”,趙倉笑著將他扶了起來,看了看天色,笑著開口,
“我就是來看看景軒,時間不早了,也該下山去了。”,
說到這,他便準備轉身,卻又想到了什麼,忽然折返了回來,咧著一口黃牙衝著兩人笑了笑,
“說來運寶那小子想自家小子想的緊,又抽不開身,託我這老傢伙問一問白行叔,能不能讓他兒子下山,看上一眼。”。
“運寶……”,趙千均低頭思索,顯然是不知道這是趙啟繡父親的名字。
“嗨,這有啥,”趙飛雲率先反應了過來,拍了拍胸膛,
“我一會兒就帶啟繡那小傢伙下山,這小傢伙現在應該還在修行。”。
趙飛雲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朝著藏書閣走去,剛邁開腿,就被旁邊的趙千均摁住,
“讓我去吧。”,
趙千均笑了笑了,將目光看向一旁的趙倉,“伯父,你在此等候片刻,我順道將你送下去。”。
“也好,也好,”,趙倉點了點頭,心中覺得這也算是省了勁,
“說來你應該也不知道運寶的家,我來給你帶路。”。
山下主城,
將有些沉甸甸的頭盔抱在懷中,趙運寶拖著有些疲倦的身軀,藉著前傾的力推開了木門。
時至黃昏,院裡靜悄悄一片,七千瓦房中透著昏黑,就那樣大敞著,毫不在意。
趙運寶臉上沒什麼神色,只是沉著眼皮,機械的脫去身上的甲冑,略顯頹廢的走到柴房,
掀開水缸的木蓋,拿起一旁的木瓢無力的攪動了兩下,卻舀了個空。
終於是察覺到了,水缸裡早已沒了水,他才又機械式的弓著身子,撈起立在門後的扁擔,勾著兩個木桶,腳步虛浮的朝著院門走去。
吱呀——
伴隨著木門發出陳舊的聲響,趙運寶剛推開門,就與站在前面的三道人影撞了個正著。
“倉太爺,你這……”,看著面前的三道人影,趙運寶一時有些發愣。
迷茫的目光掃過趙倉旁邊的陌生青年,最後停留在那個三四歲的孩童。
他只覺著有些熟悉,小孩子眉眼間有些自己已故妻子的模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小傢伙的站姿端正,顯得頗有禮數,只是望向他的眼睛中帶了一絲期盼。
“運寶,還等什麼,你兒子,老夫給你帶過來了。”,
趙倉朝前走了兩步,捋著那一把鬍鬚笑呵呵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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