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若是真的按著第二條路走下去,又何嘗不是在向趙家表明你已謀反之意。
將手中的玉簡在手中換了兩下,鶴硯心中便有了決斷,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自先父追隨上使在南陵坊市謀事起,至今已有五十年矣;
先父在世之時,便常與晚輩言:承上族恩德,願萬世相隨。
山澤戰起,父卒遂願。
晚輩臨危承擔,夙興夜寐,恐負先父之託,以辜上族恩德。”,
似是說到情真意切之處,鶴硯的聲音一頓,竟也多了些許哽咽,拱手垂眸。
“承蒙上族不棄,扶家業,立祖訓;
後又橫遭北域傾覆之大禍,又得上族垂憐,方以苟存於世。
家主不以晚輩卑鄙,授法封地,以立築基。
晚輩無以為報,願以此羸弱之軀為家主手中利劍,以承先父之志,全我鶴家忠義。”。
話落,鶴硯便再次跪倒在地,向趙千均表明了心意。
站在一旁的鶴方聽著他的話更是動容徹骨,站在那裡,舉袖沾眸,痛哭流涕,難得失了態。
他向來如此,雖然不知道鶴方為什麼突然說出這番話。
但字字都說在了他的心上,回想著往日的種種,他便情難以自已。
一旁的羅青也深有觸動,抬起衣袖,擦了擦蒼老的面容,
“衡陽,那鶴硯之言,讓老夫想到了初任家主之時……”。
看著下面一個兩個的落淚,趙千均面色如常,
只是那攥在手中的茶盞已然發涼,卻讓他遲遲難放,過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家家都有難言之語,又有誰理解本座的心思。’。
他沒有言語,只是看著下面眾人的舉動,
微微抬手,將那發涼的茶水一飲而盡,聲音卻依舊溫和平淡,
“諸位的心意,本座自是知曉。”,
說到這,他似乎也沒有興趣在這個話題上停留,
那情誼是真是假暫且不論,眼下還是要以正事要緊。
話音一轉,又說到了立族,
“說來當年大戰之時,你們幾家也攢了不少軍功,
像那靈植之法,煉丹傳承,多少也都有了些許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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