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時候又是一番相送。
最後還是大隊長把兩位老人留住,他們這才沒有接著送。
凌霄開著車走在前面。
陳最跟兩位幹部走在後面,跟他們聊著春耕的情況,一直聊到村口,他開口道:“做的不錯,以後就按照這個標準往公社彙報,”
“好的書記,”
大隊長幫忙拉開車門,讓陳最進去,站在車前揮手,“書記慢走,”
陳最閉了閉眼,“碰到好路開快點,要避開晚飯的時間點到下一家....”
凌霄應聲,“是,”
下一家的老人,名叫陳大山,當年在鬼子掃蕩的時候父母和爺奶都遇害。
只有他和妹妹因藏進山溝,這才撿回一條命。
懷著滿腔仇恨,陳大山加入當地游擊隊,後轉入革命軍,解放後拒絕部隊給他安排的工作,回到了家鄉務農。
公社和縣委都曾提出過,給他找個空閒的職位養老,可都被他拒了。
拒記錄,這位拒絕的理由是,不想待在人多的地方。
看著眼前這座遠離其他村民的房屋,陳最微微嘆息,這明顯是心理有了創傷,見識過戰場殺伐,有的人心理會出現問題,急於尋找一塊淨土安置餘生。
眼前這位寡言的老人就是這樣的情況。
看著他跟自己說不了一兩句話,陳最無奈起身告別,離開的時候把帶來的米麵留下,鄭重的握了握他的手,“陳爺爺,再見,好好保重自己,”
陳大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拎起腳下的米麵走進屋內。
陳最扭身看向本村的幹部,“他沒有孩子嗎?”
“有的有的,有個閨女,嫁到她姑姑村裡,現在已經應奶奶了...”
“不來看他?”
“來,怎麼不來...兩三天就來一次,他女婿也是個好的,經常給陳爺爺送柴擔水...”
村支書走上前,“書記,村裡人對老陳頭也都是敬著的,只是他不愛說話,這...”
陳最看向在路邊嘻哈打鬧的孩子們,“那就讓孩子們多去吵吵他,”
“人常年靜下去,是會出事的...”
“是個法子,我們記住了....”
陳最看向他,“跟他閨女說說,讓她把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孩子送到這裡,讓陳爺爺幫忙帶孩子,”
“好的書記....”
陳最朝外走著,邊走邊詢問:“他分了多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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