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嘆了口氣,“整個縣只有一個糧站,收糧的時候,十里八村都是一個價....有沒有壓價,我還真不知道...”
中午時分,老趙的妻子提著竹籃送飯來了,看到多了一個人,樸實的農婦有些侷促:“不知道有客人,飯不夠...”
“大嫂別忙,我不餓,讓大哥吃吧,”
在老趙讓他的時候,陳最輕聲笑笑:“趙哥,我帶乾糧了,”
他看向站在地頭的丁學強,擺了擺手。
丁學強拎著飯盒走過來遞給他。
陳最開啟飯盒,從裡面拿出一個饅頭和一瓶醬菜,“一起吃吧,熱鬧。”
三人坐在田埂上,就著簡單的飯菜,話題從莊稼收成聊到孩子上學,再到村裡的五保戶生活,陳最認真聽著,不時的問了問詳情。
正當飯吃到一半,幾輛腳踏車急剎在路邊,一個四十多歲穿著中山裝,梳著背頭的男子匆匆下車,小跑過來。
“慕容書記!您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們好安排接待啊!”
來人滿臉堆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老趙拿筷子的手顫了顫,瞪大了眼睛看著陳最:“你....您是縣裡新來的書記?”
陳最把飯盒蓋上,握了握老趙粗糙的手:“老哥,多謝你的分享,”
“不不不,不敢...”
老趙這時候真的慌了,以為只是縣裡的一個小幹事,沒想到是個大官啊。
他....他他,剛才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你忙吧,我先走一步,”
陳最站起身,看了一眼來人,“張書記,出去說吧,”
“欸,您請,”
鄉黨委書記張志強,跟在陳最身後,走了出去。
背後,老趙哎呦了兩聲,“我嘞個乖乖,我竟然跟縣委書記稱兄道弟了,”
他媳婦瞪了他一眼,呵呵:“你還讓人家給咱家割麥子了,”
“我嘞個老天奶啊,”
老趙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的驚恐恍惚。
陳最推著腳踏車,走在田間的小路上,他忽然看向旁邊的張志強,“問了好幾個人,都說莊稼缺水....”
張志強嘆息:“書記,整個縣,只有城關公社那邊水利條件好,畝產較高,”
“我們這邊....只有一臺柴油機水泵...大多數就是靠天吃飯,純靠雨水...”
陳最點了點頭,看著他說:“秋收過後,你整理出一份水利整改的方案...明年,我不希望再有莊稼因為缺水減產的情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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