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跟在他身後走過去，抬眼對上聶老的眼睛，他帶著老花鏡，眼神渾濁。
李教授介紹陳最的時候，他始終一副提不起精神的狀態，但當陳最提到茶樹種植，他的一雙眼瞬間變得明亮有神，音調都高了一個度。
跟他聊了一會兒，陳最內心暗歎，今天總算沒白來。
陳最在農科院跟聶老聊的很投機，儼然已經忘了時間，也忘了跟趙廳長約好了見面。
農業廳辦公室。
趙廳長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忍不住的輕嘖，“這馬上都下班了，這小子今天還來不來，”
雖然這般說，可他還是低頭接著處理公務，沒離開的意思。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於省長走進來，“你不下班？”
趙廳長抬頭，“老於啊，”
“我不著急，那小子還沒來呢，”
於省長挑了挑眉，“已經下班了，你確定他今天還來？”
“他說了要過來啊，”
趙廳長沒好氣的抱怨著，“還讓我給他看報告，我今天花了兩個小時研究呢，”
“什麼報告？”
“哦，他想在辛縣搞茶業，缺少資金，寫了一個什麼企劃書，”
說到這裡，他笑了一聲，看著於省長說：“這檔案最後還需要我審批，他竟然讓我給他看報告，”
“你說他想的美不美，”
於省長朝他伸出手，“報告我看看...”
趙廳長從抽屜把報告拿出來遞給他。
於省長翻閱的時候，他誇了兩句，“茶葉的資料，咱們省裡是缺失的，我找人調閱了其他省份的資料，他這份方案寫的不錯，”
於省長沒說話，坐在沙發上認真的翻看著報告。
扉頁上慕容聿珩的簽名龍飛鳳舞，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自信，報告內容確實無可挑剔——辛縣特色農產品產業鏈建設規劃，從種植技術到品牌打造，從配送到各種銷售渠道，一應俱全。
看完後，他沉默的合上報告，“這份報告，已經這麼完美了，你準備怎麼指點？”
趙廳長笑著說：“我剛才不是說了，我查了其他省份的資料，讓他交叉對比，細化資料啊，”
“總不能什麼也看不出來，那豈不是讓這小子看笑話，”
於省長看向他，淡淡開口：“你就沒想過，他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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