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有一輛車駛過,照亮她一瞬間的側臉,——睫毛低垂,水珠懸在下頜,將墜未墜。
車聲應該是驚醒了葉苡安,她把包拎起,左右環顧了一下環境,腳步加快,走向一個公用電話亭。
“不用管....”
凌霄有一瞬間的驚愕,隨後點頭,“好的三爺,”
陳最突然嘆了口氣,“你說說,葉政桉這麼一個精明的政客,竟然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嘖....”
凌霄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恭維了一句:“並不是誰都能跟三爺比的,”
“嗤...”
陳最支著下巴嗤笑一聲,“欸,安安生在葉家,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凌霄猶豫著開口:“三爺,畢竟你們也算是朋友,不管不太好吧,”
陳最嘖了聲,可這事沾上就不好脫手了啊。
葉苡安現在可是個扎手的美人。
“下雨天,她一個女孩....這....”
凌霄是有些不忍的,女孩淋雨,這要是一個不慎遇到流氓。
陳最微微蹙眉,深深嘆息:“拐過去吧,”
“好,”
現在的道路上,還沒有隨處可見的紅路燈攝像頭,凌霄看了看左行道的車,直接把方向盤打死。
看到電話亭內隱約可現的人影,陳最出聲道:“停吧,”
“你把車停到對面去,”
逆行停在這太顯眼了。
陳最打著雨傘走下車,抬腳走向電話亭。
電話亭內的葉苡安想要撥通電話找人接自己,可翻遍了身上的口袋,才發現自己沒帶硬幣,當然,電話卡也沒有。
風捲著雨絲撲過來,她的長髮溼漉漉地垂落,髮梢滴著水,在大衣上滴落一道蜿蜒的痕跡,很快又隱去。
而電話亭外,雨聲逐漸變大,落在頭頂半開放式的雨棚上,發出聲響。
此時,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一個她,一個孤零零站在電話亭內的她。
突然有種難言的,早已被葉苡安壓制在內心深處的深淵襲上心頭。
她微微垂下眼簾,眼底閃爍著異樣光芒,嘴角勾勒出一抹病態的微笑,把話筒掛在話機上,手指輕輕摩挲著電話線,低語道:“這都是些什麼家人啊....”
自從遭遇過小時候的綁架後,她的性子有了很大了變化,不再活潑、不再親人,只想安安靜靜的待著。
家人愧疚、心痛,覺得她是嚇到了,一直想要拉著她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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