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果不是真心地,我反倒輕鬆多了....”
陳最看著她,一時無言。
從他這個方向看過去,能看到她秀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粉櫻櫻的,配上尖尖的下頜,她沒掉淚,臉上甚至沒有一絲哀慼之色,可陳最卻莫名感受到她內心的潮溼。
聽到院子裡傳出的聲音,葉苡安抬眼,對上他的視線,笑了,“我哥來了,今日多謝你,我走了...”
她拎起已經擦拭乾淨的包,走了出去。
葉政桉衝帶路的白幼傾點了點頭,“多謝您,”
抬腳走進院中。
葉苡安站在臥室門口,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恍惚的盯著地面上的一攤積水。
葉政桉站在門口拐角,目光凝固在妹妹身上,這樣的她,讓他想起當年把她救回來時的狀態。
那個時候,她一句話不說,總是出神的盯著一處,眼神縹緲落不到實處,怎麼喊都不應,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攫住了心神。
多年的治療,她開始說話,臉上也有了笑容。
分明已經好了啊。
安安分明已經回來了,為什麼此刻,葉政桉才發現她這個妹妹身上,有一種不可靠近的距離感、以及孤獨感。
“安安,”
他輕聲喚道,刻意放柔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葉苡安動了動,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嘴唇微微顫抖著,葉政桉注意到她的手緊緊扣著掌心。
怕她傷害自己,他上前一步。
葉苡安的腳步不自覺的後退。
這個動作,像刀子扎進了葉政桉的胸口,緩慢地割開他心上結痂的傷口。
陳最走出來,打破了詭異的氛圍,“在家裡吃過飯再走吧,”
白幼傾也跟著邀請,“是啊是啊,馬上到飯點了,都別走,吃完飯再走,”
葉苡安抬起頭,笑著開口:“不了,我們還是先回去了....”
她跟白幼傾推諉一番,還是堅持離開。
頭頂零星的小雨下著,葉政桉撐著傘舉過她頭頂,笑著跟白幼傾跟陳最告別。
站在紅色的雨傘下,葉苡安周身好似朦朧著一層看不到的霧氣,她衝陳最盈盈一笑,眸光瀲灩,美得有些不真實,“今天真的是麻煩你了,”
陳最扯了扯唇角。
“媽,你先回去吧,我去送....”
白幼傾把手中的傘遞給他,“雨小,但是還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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