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衝暗自懊惱,拍了拍自己的嘴,決定閉嘴。
見他沉默,陳最也不說話了,視線落在兩側的山林上。
東方,有薄光升起,光照透過茂密的樹葉薄薄一層灑下來,給本就寂靜的山林增添了一分幽遠之意。
齊衝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他嘆了口氣,“若是兩側沒有這山....這裡也不至於窮成這樣...”
陳最淡笑:“世間萬物,自有它存在的意義,”
“你這話說的...倒也有趣,”齊衝看向兩側,“不過也對...我曾聽村裡的老人說過,鬼軍掃村時...就是因為這兩座山,所以才沒往裡進,這麼算下來,這山,還救了不少人的命,也保護了深山部隊駐紮的人...”
“當時,一批由村裡人組成的小隊,靠著熟悉這裡地形,還有這易守難攻的山勢,殺了那是一批又一批啊...哈哈哈,聽他們講的時候,我都覺得痛快....”
齊衝笑意止,“可是現在敵人褪去,這裡的人也需要活下去啊,活下去的根本是什麼....是糧食,這山村...這山,確實有礙種植了....”
陳最輕嗤:“不能種植糧食...可這山裡,又不是隻能種糧食...”
齊衝道:“嗯?你有別的主意?”
他淡淡搖頭,“沒....”
種植藥材,或者果樹,不都是一條出路嗎,非得想辦法從山石上種出糧食?
腦子不會轉彎嗎?
不過...也有可能是時局所限?
這個年代的中醫,好像是糟粕來著。
那中藥,肯定找不到銷路的。
齊衝看了下西邊的天色,“差不多一個小時了,需要換我嗎?”
“前面馬上到了....”陳最微微側眸,“直接去郵局?”
“別啊,先去吃早飯,然後去百貨商店逛逛...中午再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走之前再去郵局,”
“也行,”
國營飯店早餐只有肉素兩種包子。
前桌的人吃完了走開,他們端著包子坐了下來,“就是沒有豆漿,”
陳最拿起一個包子,笑著看向他,“京市的豆汁好喝嗎?”
齊衝撇撇嘴:“怎麼說呢?”
“一股子泔水味....我爺爺倒是喝的慣...”
旁邊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爺笑著應和他的話,“小同志啊,你爺爺喝的慣,那是因為吃多了苦,或者,還真的喝過泔水....哈哈哈,對你們來說...這些東西只是一種食物...可對我們來說,那些難喝的東西,可曾是救命的東西啊,.”
“早年前,樹皮都啃過,哪裡還在乎什麼好喝不好喝,能裹腹就行。”
另一個人稍微年輕點的工人臉色有些黯然,“我奶奶60年在老家餓死的...當時吃觀音土吃的肚子都是大的...我們要不是跟著逃荒的隊伍來到這兒....怕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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