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少言又不是善人,他要從中得到什麼呢。
他偏頭看向茶几上的地圖,目光漸漸凝住,指節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沉吟道:“你的目的,是海運吧。”
正端著茶杯的褚少言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愧是你,看張地圖就猜出來了。”
陳最將檔案推回他面前,語氣堅決:“不可能。”
褚少言眯了眯眼,“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陳最搖頭,“海運管控一向很嚴,”
“不可能因為臨海的一塊商業地皮,就跟運輸牽扯上,”
褚少言:“你出面也不可能?”
陳最輕笑,“這種事,我不可能出面...”
“還真是人民的好領導啊,”褚少言笑嘆了一聲,眸光倏然轉向他,“你該知道我現在的境遇,這條運輸線路,對我來說很重要....”
陳最垂眸,他當然知道。
Keswick家族內部近兩年也是紛爭不斷。
雖說褚少言能力不俗,但畢竟身份上跟人家嫡子長孫還差一截,生母又是個異國面孔,沒有任何助力和根基,即便老家主偏愛他、有意扶持,可在這樣的老牌家族裡,想推一個混血次子上位,難如登天。
這些年,褚少言為了奪權,是一步也不敢停,陳最也幫他出過不少主意。
可那是動動腦子就能想出的謀略,眼下這事,卻是要觸碰原則、損害國家資源的底線,他絕不可能點頭。
再次輕搖頭,語氣很堅定,“我可以在其他地方幫你,這件事不可能。”
褚少言:“我以為,我們是有些交情在的,”
陳最:“交情歸交情,我做事的原則不能違背,”
褚少言的眼神有些變化,灰綠色瞳仁有些晦暗,深深地注視著陳最。
陳最挑眉與他對上視線,寡淡的丹鳳眼中,清醒的沒有一絲意動。
褚少言的眼中明明暗暗,終是哂笑一聲,率先垂眸,抬手給陳最倒了杯茶,“...那,若是投資合作呢,”
“投資合作...你要拿出一份能打動我的方案,”
陳最淡淡道:“打動了我....你這份方案才能遞交到招商部,”
褚少言:“這可不是一個市長的權利...”
陳最揚了揚眉:“回去就不是了,”
褚少言望著他,眼裡的笑意漸深,漫不經心的輕笑出聲,“哦?”
不得不說,他這張混血面孔露出這種不羈的輕笑,確實很讓人驚豔,陳最難得的出聲調侃,“你要是個女人,這般笑著衝我撒個嬌,我也不是不能幫你,可惜你是個男人,嘖嘖....”
換作旁人這般評判他的容貌,褚少言早已臉色沉了下來,可聽到陳最這般說,他只是微微怔愣,隨後無奈的失笑一聲,“那你怎麼就不是個短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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