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Henry教授後,陳最緩步走向授課教室。
此時臨近開課,空曠的教室內已然零零散散坐了不少學員。
他未曾刻意遮掩容貌,一身沉穩氣度搭配著清雋出眾的眉眼,一踏入教室,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之中不乏熟識他身份之人,紛紛側頭低聲私語,悄悄議論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輕喚聲悄然響起:“慎之?”
聽見有人喚自己的字,陳最循聲抬眸望去,看清來人面容時,眼底眸光微微一動,徑直邁步走上前,坦然在對方身側落座。
“Eric....”
陳最喚了聲他,挑眉問道,“你來這兒是?”
他怎麼不知道褚少言這個閒散隨性的便宜弟弟,還是個這麼好學的人。
眼前的男子是英美混血,生得一副極具辨識度的中西合璧容貌。
五官承襲了西方人深邃立體的骨相,鼻樑高挺筆直,線條幹淨利落,眼窩淺淺陷著,一雙淺琥珀色瞳眸清透亮澤,眼尾微微上挑,自帶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灑脫。
眉骨輪廓清晰利落,淺棕髮絲蓬鬆柔軟,隨意垂落在額前,襯得面容愈發俊朗奪目。
偏偏面部線條又糅合了東方人的溫潤柔和,褪去了西洋麵孔的凌厲冷硬,膚色是通透乾淨的冷白皮,唇形飽滿好看,笑起來時唇角揚起爽朗弧度,親和力十足。
此刻他眼底翻湧著十足的驚喜與雀躍,連忙微微俯身湊近,刻意壓低了嗓音笑道:“有個不錯的朋友,要來,我...嘿嘿,就是來湊數的,”
說罷他滿是好奇地看向陳最,疑惑發問:“倒是你,慎之,怎麼也來參加這個培訓班?以你的閱歷眼界,哪裡還用得著特意再來修習這些?”
陳最淡淡頷首,語氣從容平和:“需要啊,我現在只是大學本科文憑,論底蘊與資歷尚且欠缺,趁著空閒時日充實一番總歸沒錯....”
Eric張了張嘴,撓了撓頭,恍然哦了聲,可是慎之不是在國內從政的嗎,饒是他一直無所事事,也知道他不能隨便出國,更別說來參加這個培訓班了。
不過他腦子很簡單,沒想太多,只滿心歡喜覺得枯燥乏味的培訓生活,總算有熟識之人相伴,頓時一掃心底沉悶。
他高興地說道,“真好,我也算是有伴了,”
陳最淡聲笑笑,並未多言,轉而抬眸不動聲色地打量起教室內其餘學員。
這裡的人,在場大半皆是本土面孔,他大多素未謀面。
但看有些正在竊竊私語的人看過來的眼神,好像認識自己。
這眼神莫名的,明顯是...
陳最卻全然未曾放在心上,如今他暫且卸下一身公職身份,只是以普通學員的身份前來求學進修,一心攻讀碩士相關課業實屬尋常。
哈佛院內本就匯聚著眾多遠道而來的華國學子,他此番前來進修,本就是光明正大的,自然無所顧忌。
陳最心中暗自思忖間,教室前門緩步走進一人。
來人正是今日授課的老師,年歲已長,面上留著濃密的長鬚,梳理得整齊規整,周身縈繞著滿腹學識的沉穩氣韻。
他手中輕捧著厚厚一疊教案講義,步履從容地走上講臺,將東西輕輕放妥,目光從容掃過全場學員,看到陌生的陳最,笑著說道,“新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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