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惜主動低頭遷就,迫切想要穩住與慕容氏的合作。
走出電梯進入辦公室的時候,陳最看了慕容行知一眼,淡淡道:“先讓各公司的負責人來做彙報,其他人你先接待一下,”
慕容行知嗯了聲,跟身後的秘書說,“讓合作商去大會議室,上好茶招待著...哦對了,把我們公司的宣傳冊散一散,讓他們看看...”
“...好的董事長,”
各個公司負責人來做彙報的時候,陳最就讓慕容泊琂帶著一群弟弟妹妹們坐在會議室一角聽著。
整場彙報流程詳盡且嚴謹,各項工作事宜、年度資料、後續規劃逐一梳理完畢,一晃便到了上午十點半。
待最後一位負責人彙報完畢、離場退場後,陳最喝了口水,看向一群孩子們,“都下去活動活動,一會有人帶你們去大會議室,”
“...好,”
幾個孩子們站起身,伸了伸懶腰,活動著胳膊腿往會議室外走去。
慕容行知笑著開口:“難得...他們竟然坐得住...”
陳最起身,淡淡道:“孩子們都懂事,家裡的生意,他們也該接觸,以後你談生意的時候,適當的帶著點他們,”
“我出去一趟,”
會議上喝了太多水,得去趟衛生間。
陳最轉身離開。
在外面歇了一會兒這才前往大會議室,接見等候已久的一眾合作商。
這場面向合作商的年終洽談會內容冗雜、牽扯極廣,關乎所有合作方來年的核心利益。
陳最修改了往年寬鬆遷就的舊式合作模式,大刀闊斧重塑規則,清晰重新界定了甲乙雙方的權責劃分與利益配比,徹底扭轉了以往被動的合作局面。
除此之外,會議還需逐一敲定各合作方的來年合作配額、供貨優先順序、價格體系調整,同時篩選優質合作方、淘汰低效劣質合作資源。
關乎切身利益與年度合作份額,在場的合作商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體面客套。
為了爭搶更優的合作配額、更高的供貨優先順序,眾人紛紛放下身段,爭執聲、辯解聲、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原本有序的會議室瞬間吵作一團,氣氛焦灼又熱烈。
有一兩個脾氣暴躁的,甚至直接大聲吵起來。
一旁的慕容泊琂倚坐在座椅上,姿態愈發慵懶鬆弛,他側過身,抬手輕輕拍了拍身側慕容知遠的胳膊,眉眼間帶著幾分玩味,無聲示意對方,真正的好戲,這才剛剛開場。
慕容知遠勾了勾唇,抬眼看向會議室上的一眾人,清冷的目光裡不自覺覆上一層審視與淡漠,靜靜看著這群人為利益焦灼失態。
反觀主導全場的陳最,自始至終沉靜自若,半點沒有被紛亂的場面擾亂心緒。
任憑臺下眾人爭執不休、吵得面紅耳赤,他只是端坐主位,指尖輕捏茶杯,慢條斯理地沏茶、飲茶,神色淡然無波。
他不急著開口調停,也不做任何表態,只靜靜旁觀,等待眾人在拉扯博弈中,主動爆出自己能夠接受的心理底價。
整場場面如同一場無聲的競價博弈,陳最穩坐高臺,任由眾人在利益拉扯中不斷壓低自身底線、退讓合作條件,將主動權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這一手欲擒故縱、坐收漁利的心思,堪稱絕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