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廉莊園用完晚餐,閒談敘舊許久,辭別之際已然入夜八點。
夜色沉沉,路易見天色已晚,出言挽留:“天色不早,不如今晚在此留宿歇息。”
陳最淺笑著婉拒:“明日便要搭乘航班返程,行程安排緊湊,實在不便久留。”
“也算我的不是,應該早點來的,但一直抽不出空,這才下午趕過來,失禮了,”
路易擺了擺手,全然未曾放在心上:“知曉你平日事務繁忙,不必介懷。”
“夜裡路途行車,務必多加小心。”
說罷,路易目光轉向一旁的慕容泊琂,取出一封紅包溫和遞出:“按照你們中國人的說法,過年長輩要給晚輩壓歲錢,”
慕容泊琂側目徵詢陳最意見,得到默許後,方才伸手恭敬接過:“多謝舅公。”
一旁的慕容屹堯笑著湊上前,攤開手掌打趣討要:“舅舅,我的呢,”
路易沒好氣的拍了拍,“沒有,都多大人了,”
“嘿,這就有點偏心了哈,”慕容屹堯笑了聲,拍拍陳最的肩膀,說道,“看到沒有,有了小輩,我們就不吃香了,走咯,不礙眼了,”
陳最莞爾頷首,向路易微微頜首,緩步走下臺階朝著車輛走去。
“舅公再會,年後再來拜會,”
慕容泊琂禮貌道別,快步跟上前方二人的腳步。
路易看著汽車開走,轉身重新走進前廳,攙扶著辛克萊往臥室走去,“父親,如何?”
辛克萊語調平靜,“別人家的孩子,優秀與否,跟咱關係不大,”
“目前兩家,也沒什麼利益相悖的糾葛,看在你姐的面子,就當成親家好好相處吧,”
“....至於以後....”
路易輕笑,“以後如何?”
辛克萊哼了聲,“以後關我何事,那時候我都進棺材了,還能爬出來給你們誰做主不成....”
路易笑出了聲,“父親大人這話言重了,兒子不至於這麼沒用,讓您百年之後還不安心,”
威廉家族兩位爺都與黑道有這千世萬縷的聯絡,手中的人命,不勝凡幾,早已看淡了生死,聊起自己的身後事,一點忌諱都沒有。
“家裡的東西該分的都分完了,剩下的,等我走了之後,你和你大哥就別要了,都給凱莉,她跟啟明感情上好了半輩子了,後半輩子我不擔心,但就怕萬一,你們做哥哥的,適當看顧點,”
“...老三那個逆子...”
提到傅容謹,辛克萊就想到他的性取向,雖然不懂他為什麼不喜歡軟乎乎的女人,非得搞男人,但也這麼多年了,該氣的也氣了,該打的也打過了。
辛克萊預感到自己也活不了幾年了,也不想太強硬。
“就不用管他了...”
路易明白他的意思,點頭道,“父親放心,家法也施行過了,他的事,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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