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那也是幻境？”聽聞此言，媼的眉頭又是緊蹙。
正如之前所說，媼對於眼前情況的來龍去脈雖然還有些糊塗，卻大概記起了現在是什麼情況，自己絕對不屬於這個時間。
所以它下意識便覺得應該是那重瞳子透過某種方式將自己帶到了另一個時間斷層，但聽陳寶這麼一說，又覺得事情貌似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
“是的…不過更仔細的說，那又不是幻境，而是一種瞳術空間…”陳寶沒有絲毫隱瞞，仔細為媼解釋起來。只是其中涉及不少複雜的概念，而這些又與現在的處境無關，便被媼匆匆打斷了。
“既然當做幻境理解也沒問題，不如先說說眼前的情況吧…”媼左右瞥了瞥兩隻陳寶，“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麼陰謀？”
放在平時，陳寶只要一與自己對上就會喊打喊殺，這恩怨已經存在了千百年，它可不覺得這二位會如此好心，能特地趕來幫助自己。
“我們…”兩隻陳寶明顯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我們其實是來報恩的。”
“報恩，報什麼恩？”媼一臉狐疑。
“自然是救命之恩。”兩隻陳寶繼續道。
“嗯？”媼聞言一愣，忽然記起來的確是有這麼回事。其實說實在的，當時那樣放它們離去媼也有些後悔，沒想到善因居然結了善果。
“咳咳，常言道：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再者說我們之間本來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一切只不過是誤會罷了！”媼正在故作深沉，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不對！如果這裡是瞳術空間，你們又沒理由受到瞳術影響，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說著，媼又變得緊張起來，開始懷疑眼前陳寶的虛實，畢竟今日的它們實在反常，看起來頗有些老氣橫秋的意味。
“唉…”兩隻陳寶聞言嘆氣，“本來不想和你說明，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聽聞此言，媼的心裡立刻咯噔一聲，看來應該是自己猜對了。
可是…陳寶接下來的話卻完全超乎了它的意料。
“你說的沒錯，我們陳寶天生不受任何幻術影響，而瞳術當然也不例外。我們之所以會出現在此處，完全是因為你受到了威脅。”陳寶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媼一陣不解。
“當年你在放過我們的時候，我們曾偷偷在你身上留下了一個印記，想等你以後遇到了麻煩的時候，方便我們回來找回場子…”陳寶支支吾吾道。
“所以說了那麼多，你們其實不是來幫忙，而是來看我笑話的對吧？”未等對方說話，媼便沒好氣地打斷道。
“不要誤會。”陳寶急忙擺手，“當年的我們太不成熟，的確有過這種想法，但是後來我們發現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如果我們從來沒想過與你為敵，又豈能落得今日這個下場？”
說著，兩隻陳寶俱是咬了咬嘴唇：“所以…雖然我們就要死了，但是無論如何也要將你保全！”
“什麼？！”媼聞言一驚，“我說雜毛雞，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們…你們兩個這不是好好的嗎？”
媼舉起蹄子戳了戳對方，並未發現有什麼異樣。
“在幻境之中，我們當然可以選擇自己的模樣，但…這才是我們現在的真實情況。”說話間，兩隻陳寶的身軀忽然變得殘破無比，它們身體鏤空，滿是破洞，甚至比那獨臂怪物的手下還要殘缺。
“如果不是我們有所防備為自己留了一手，在緊要關頭利用當年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做出幻境，現在怕是已經不復存在了…”此種情況下的陳寶連說話都是艱難，它們只能又變回了媼記憶裡的娃娃模樣。
聽到此處，媼才算是明白，原來這才是對方口中的“救命之恩”。
“你們為何如此？”微微蹙眉，媼發現陳寶身上的情況並非外力所傷，倒像是某種反噬。
“這一切…都是我們罪有應得。”陳寶失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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